青铜和翡翠的两双眼睛一起眨也不眨地盯紧了水镜。
只见雾气消烁的水镜中心,荡漾出出一片水波。
这水波荡漾着,荡漾着,渐渐地占满了整个镜面。
“这是什么地方?”
“深湖?”
“大海?”
一位颀长而壮硕的少年在深湖或者大海中泅水,他似乎没有念分水诀,海水没有在他面前波澜壮阔地分开道路,可是他依然游得极快,就好象她们神仙在半空中御风飞翔一样。
海水在他面前飞速倒退。
他愈游愈快,直接杀向海洋深处。
“他要干什么?”
两个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却只觉得惊心动魄,不约而同地一起屏住了呼吸,直到这不见底的深海中终于出现了第一片……
“这是什么?”
这巨大的、银色的、泛着珠光的……
——砗磲?
——帝王砗磲?
——便是帝王砗磲也不能有这个体量罢?
那泅水的少年在这个帝王砗磲边细小得象一粒埃尘。
他沿着帝王砗磲摸索着,摸索着,终于摸索到了这个大砗磲的边缘……
——于是又出现了第二只帝王砗磲!
——这……不是砗磲!
青铜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是……龙鳞!”
——这是一片压着另一片的、无比巨大的龙鳞!
——这是传说中其真身足以通天彻地的祖龙的龙鳞!
——那这片海也就是祖龙沉睡于其中的北冥濯龙海!
“你们在看什么?”
玄嚣脸上笑吟吟的,从玉虚宫带了两杯玉膏递给她们。
“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翡翠在他的目光逼视下勉为其难地尝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
“……还好。”
“呆着闷不闷?”
“……还好。”
玄嚣欣慰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等熬过这段时间,我带你去东海散散心。”
玄嚣还打了许多的腹稿,只等翡翠一个不满意就抛将出来,温言好语地就哄骗安抚了她,当然万一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只能硬来了,不管怎么说,也得将她这微不足道的小小躁动给平定镇压下去。
可是两位小仙女都一起眼巴巴地看着他,指望着他说完了废话赶紧走人,不要耽误她俩在这个神奇的水镜中身历其境地探险。
玄嚣只能怅怅地走掉了。
两位小仙女连忙转向水镜。
——可是已经错过了很多情节!
那个泅水的少年从祖龙的巨大鳞甲边开始上浮。
——哗啦!
他从水底一下子冒了出来。
健硕的少年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一头湿发从肩膀两侧垂下去,露出脖颈中间总以北冥冰珠的一段深碧色丝绳,缓缓向前游去。
前面是一块块飘浮在海面上的碎冰。
更远的天水之际还有一座映着阳光特别刺眼的冰山。
“回头——你可回个头呀!”
但那少年完全不理青铜的热情召唤,一路直向水天之际游去。
水镜中的波光荡漾着,荡漾着,渐渐地起雾了,遮却了镜中少年游着泳的最后一点身影。
青铜未免有点丧气。
“你看清楚他是谁了么?”
“看不清楚也不要紧的,反正也不是他。”
“……反正也不是他?你凭什么说这个不是他?”
翡翠只希望浑身长嘴以向青铜表明她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是说你做的水镜不准……”
“那凭什么这个就不是他?”
“唉呀……”
青铜忽然也就明白了。
“哦——是不是你有心上人了,却不是镜子里的这个?”
“没有,没有……”
“没有你说这里面的不是?你老实交待……”
青铜向她扑去。
翡翠想要躲开,又怕青铜急吼吼地闪了腰嗑了牙,先把她扑过来的势头接住了,方才向后逃去。
“你老实交待……”
“你老实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