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车在路上疾驰,周边风景呼啸而过,李俞权无暇顾及,心中陡然升起的猜忌似一把火,越烧越旺。
好似被困在火烧起的滚滚浓烟中,李俞权又是焦躁又是不安。
他照着连曜给的假课表市场翻来覆去的看他空闲时间,为什么要给他假课表?
手指关节紧紧握着方向盘,骨骼好像要突破那层紧绷着的薄皮血淋淋从里面刺出来。
大学生有选修课,会不会是他选修课比较多?心中稍感慰藉,细细回想,连曜和方楠发的课表的确是多有重合。
想到如此,李俞权仿佛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子终于靠在车背上。
不管如何,去学校求证一下总没错。
衣摆翻飞,额前碎发也随着奔跑起起伏伏。急忙闪避着行人,连曜心中警铃大作。
心中暗自算着李俞权来学校经常去大门口南门等他,连曜想着从另一个门进去,再装作若无其事从学校出去见他的样子,借口有很多,说什么都行。
如果林清安没有突然抽风的话。
一个小时前在机场接到李俞权给他打电话。
“连曜,我在你学校门口,现在是下课时间吧,出来一下……或者我去找你也行。”
“谁呀宝贝。”林清安在连曜脸上亲一口,故意弄出很大的啵唧声。
“赶紧过来。”
李俞权那边干净利落挂断电话。
匆匆赶到北门时,李俞权就站在路边车旁,穿着黑色大衣,一只手垂着手指夹着燃烧的烟,一只手蹭开大衣插进口袋。高大直挺的身材透着重重的威压,眯着眼睛扯开嘴角。
“宝贝!好久不见。”
简单几个字冷静的听不出什么感情,如同一声炸雷,炸得本就慌张的连曜手足无措。
大脑飞速运转,连曜在不远处努力压下急促的呼吸,快步走到李俞权身边。
“不是有课么?怎么在外面啊?”手指弹了弹烟灰,“什么课来着……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
一双眼睛冷冷看着他,偏偏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一阵冷风吹过,连曜打了个寒战,他走过去小心翼翼扯李俞权衣袖。
“李哥,外面冷,去车上说好吗?”
李俞权不为所动,审视的目光紧紧盯着连曜眼睛。
连曜服软低头:“我会解释的,你别生气。”
李俞权上车,连曜也迅速绕过车头拉开车门钻进去。
“我有事,逃课了。”
“前因后果说完。”李俞权冷冷吐出一句话,说完启动车子。
“我会好好说的……你别这样对我。”
李俞权斜睨他一眼。
车子刚平稳驶出千米左右,车就猛地停下,车门猛然开启,连曜跪在路边吐酸水。
他早上没吃什么饭,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
吐完后。
直跪到李俞权走过来无可奈何把人捞起,整个人借势靠在李俞权身上,仰着一张满是泪痕狼狈的脸,红着眼睛和鼻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张着嘴大口喘着气,泪眼朦胧的望着李俞权。
“你别这样对我,我真的受不了。”
那怎么办?又是轻轻放下?他没有可以质问可以生气的权利?
“我都会说,真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李俞权,你别这样对我,我害怕,真的……”他用脸蹭着李俞权脸颊,声音中充满无助。
像是做错事的小狗不停蹭主人的腿请求原谅。
李俞权心中酸涩,刚刚在车里说起连曜课表时他沉默片刻后承认了是假的。
连曜赶回来前他向何政求证了林清安近期回国的信息,那边一开始还因挨了李俞权一拳耿耿于怀,提及林清安顿时也不恼了,大说特说连林关系及连曜之前“光辉”事迹,说得李俞权心凉彻底。
匆匆赶回的连曜身穿他前不久刚买的驼色风衣,内搭高领黑色羊毛衫,下身穿一条白色长裤,脚上一双薄底黑色皮鞋,头发散着,特意抓出了发型,露出光洁的额头……哪里像是要上课。靠近时嗅到他身上甜到发腻的香水味,心中了然。
连曜不爱用香水。
说着会好好解释的连曜在李俞权质问他为何给自己加课表后就一言不发,直愣愣坐在车坐上,留给李俞权一张满是泪痕的侧脸。
哭能解决什么问题?李俞权狠了心要问出个所以然来,这段关系太经不起推敲,好在刚开始不久,与其越陷越深不如趁早了断。
“林清安回来了,是去见他对吗?”
连曜听完身躯一震:“如果我说是你要怎么样?”
“你还爱着他吧,多年的情谊也是,真么能说断就断,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