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曜并不满足。
他伸直胳膊搭在李俞权肩上,和他脸面对面贴在一起。
连曜凑近他,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就在他眼前,一股暖暖的、甜甜的香味儿破开冷冽丝丝钻入他的鼻腔。
本来挺淡的香草味香水,随着连曜的凑近仿佛浓郁了百倍千倍,李俞权被熏的意乱神迷。
眼神迷乱,嘴无意识地微张着,深麦色皮肤也泛起一层红。
连曜闭上眼含住他肉感的下嘴唇,雪下大了,一片片落在俩人的头上脸上,一丝丝凉意使李俞权清醒过来,侧过脸,慌乱的想推开人。
村里人看到了免不了说什么闲话。
连曜缓缓睁开眼,他不在乎,只是盯着那张带着水光的湿润的唇。
“别走。”
“唔……”
一只手按着李俞权后脑勺一只手轻轻掐着李俞权脖子,兀自加深了这个吻。
像幼崽吃奶般拱着、撕咬着,直吻到口腔里传来腥甜的铁锈味儿,连曜才稍稍满足,松开按住李俞权后脑勺的手。
李俞权后仰头,离开他的嘴唇,费劲的喘气。
“爽了吗?小子?”李俞权喘着气微微抬着下巴,朝他挑眉笑。
“你踏马……呃……是想掐死我吗?”
如梦初醒般,连曜回过神,骤然撤回手。
“对不起,没受伤吧。”
他急切的抚上李俞权脖子,还好只有淡淡的红痕。
“没事儿,下次注意,太难受了,我不喜欢。”
李俞权揉揉脖子,轻声咳了两声。
李俞权不喜欢疼,太疼容易急眼揍人。
手机屏幕亮了亮,连曜垂眼。
是林清安。
林清安就不一样,不疼不满足,连曜和他在一起是他没什么诉求,不死不残就行。
“走吧,再溜达会儿,一会儿回去吃饭去。”
李俞权向前走,连曜慢吞吞跟在后面看林清安的信息。
“怎么样?爱我吗?小曜。”
“爱你。”
大片的雪花落在手机屏幕上化成水,迟迟按不下发送键。
李俞权回头看他,没有停下脚步,放慢等他追上。
“李哥,我爱你!”
“哈哈,小神经病,嚎什么?”
连曜手机揣兜里,大步追上李俞权,跑到他身边后小心翼翼的去牵他的手。
干燥温暖宽厚,和他人一样。
李俞权紧紧回握。
“你不怕人看见了?”
“你刚刚都快把我亲晕了都不怕,我还怕什么?”
“嘿嘿。”连曜晃晃俩人牵着的手。
“连曜——你要和我在一起么?”
“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李俞权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个精致小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双精致情侣对戒。
“不是已经有了吗?”抬起左手挥了挥,手指的戒指闪闪发光。
自从李俞权给他戴上对戒指后,他手指上再也没戴过其他戒指。
“啊?那是在你睡着的时候带上的,思来想去不够正式。”
“哇,李哥喜欢仪式感。”
连曜把手上戒指摘下装进兜里,朝李俞权伸出手。
“无论是……”
“yes I do.”
心中发酸,所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等给连曜戴上,抬头发现他在哭。
顷刻间,眼泪顺着脸颊静静流。
“小曜?”李俞权抬手给他擦泪。
“没事儿,我只是太开心了。”
开心还是伤心?复杂的情绪在心中横冲直撞。
“李哥,我给你戴上吧。”
眼泪愈发汹涌,手也颤抖,戒指没拿好掉落在地。
雪刚下没多久,还没能盖过路两边的麦苗,楼上却已是白茫茫一片,好在没下多厚,连曜慌忙俯身去捡。
飞雪漫天,越下越大,雪花飞上俩人发梢眉间,李俞权矫情的想,此生也算是共白头了。
来时俩人远处的脚印被盖上一层薄雪,模模糊糊看不清楚,连曜紧紧牵着李俞权的手,祈祷这条路再长一点,长到他俩永远走不完,也祈祷这一刻天长地久,左右是大片的田地,前后是冷清的路,乱花迷眼,模模糊糊,苍茫的天地好像只剩他和李俞权,让他无暇去顾及其他。
恍惚间想到已经逝去的父母,俩人恩爱依偎在一起,微笑着,朝他招手……
连曜鼻头一酸,心绪复杂。
雪纷乱地飞,飞入他领口,冷冰冰的,激得人也清醒。
牵着李俞权的手缓缓卸力,李俞权转头看他,他回之一笑。
才半年,好在还没那么深的感情,他本就生性凉薄,底色就是冷漠自私的,呆在李俞权身边就是为了养足精神,好离开。
李俞权,也算你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