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他朝俩人冲来,李俞权拦在易潇身前。
连曜气得要大声嚷嚷,被李俞权迅速捂住了嘴。
“你先进去,没什么事。”
回头嘱咐易潇。
该死,刚想起来易潇是明星来着,谁知道连曜狗嘴里能吐出什么来,别给人惹麻烦。
易潇一脸担忧,点了点头,听话走了回去。
“别嚷嚷。”
手心下那张嘴不老实,李俞权连忙把手撒开。
连曜张着嘴喘息,他脸小,下半张脸都被李俞权捂出了红手印,如果李俞权不及时撒开手,连曜真会咬破他手心。
李俞权皱眉。
连曜朝他呲牙,刚才在争执中,李俞权也挨了几下,不得不说,连曜力气还挺大,拳头也硬,锤得他肩膀和胸口疼。
虽然连曜挨得更重……
李俞权长叹一口气。
这些天,只顾着叹气了。
李俞权走回餐厅,不用说,他就知道连曜会在后面跟上。
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进去询问经理,是否可以借用空包厢。得到应允后,就带着人进去。
不管是要吵架还是怎么,大庭广众实在丢人。
李俞权坐在椅子上,指着对面的椅子让连曜坐。
坐下好好谈谈吧。
上次连曜找他的时候,想要好好谈谈,他觉得没什么好谈的。现在他是真的想跟他好好谈谈,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精疲力尽,他也不想以后再花精力在这段已经结束了的关系上。
这间包厢是情侣包厢,桌子中间摆着的花瓶里插着白色玫瑰和百合花。
连曜不情不愿地坐在椅子上。
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稍显凌乱,额头上之前的刀疤已经变得很淡,他皮肤白皙又细腻,像极了插着花的白瓷瓶。
连曜沉默着,并没有要开口的打算。
李俞权一向挺直的背也稍微佝偻起来,一只手手肘撑着桌子。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和林清安真的没什么,我不喜欢他,他也不需要我……我们真的只是朋友,我没碰过他,真的。”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李俞权冷笑,“连曜,你的借口太拙劣,你瞒着我和他见了多少次?朋友?朋友不会当众接吻,是你三心二意……我突然想到,如果说你和林清安从未结束的话,那我岂不是你们感情中的第三者?”
“不,我们早就结束了,我恨他,但我也需要他。我需要他的钱和资源,为我以后铺路。”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你需要他的钱和资源,那你就安安静静,乖乖待在他身边就行,你为什么还要来纠缠我呢?”
“我没钱,更给不了你想要的什么资源?我甚至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想得到爱?你想在我和他之中两头跑,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你在林清安面前提起我又是一副什么说辞?”
“连曜你真假,我早就应该看清,你突如其来的乖巧,顺从,迎合——从头到尾,都是假意虚情!”
连曜突然面如死灰,呆愣愣望着他,放在腿上的双手握成拳,片刻后,讥笑:“你说得对。”
“所以别再纠缠了好吗?”
连曜伸手,将要触碰到李俞权指尖,李俞权收回手。
“你怎么不戴戒指。”
!
愤怒自胸口升腾,李俞权深呼一口气,握拳冷笑。
“别生气,李哥~”
连曜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左手中指的戒指闪着冷冽的光。
“你的话,我会考虑的。”
易潇在座位上坐立难安,刚想起身去看看房间内情况,肩膀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往下按,手指和手掌用力快要把他肩膀捏碎。
连曜俯下身,易潇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冷调香水味。
“你很闲吗?”
声音冷的像零度的冰水,从头往易潇身上浇,听得人遍体生寒。
“连曜!”
轻笑一声,拍拍他单薄的肩膀。
“不逗你了,他又要生气。”
果然,李俞权喊完就冲过来,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到一边,他呼吸很重,连曜觉得他快被气冒烟了。
“跟他开玩笑呢,别生我气嘛。”
“滚吧。”
连曜耸耸肩,满脸无所谓,转身就要走,却又突然没来由的回头笑着说了一句。
“俞权~你的手很凉哦。”
揉着疼痛的肩膀,易潇煞白着一张漂亮脸蛋,委屈看向李俞权——
怎么办?
连曜走出门,在拐角处回头,和李俞权对上视线后粲然一笑,露出洁白牙齿。
……
只觉得头昏脑胀,神志不清。
要不把他抓回来打一顿?
“肩膀还好吗?”
易潇摇摇头:“没什么事。”
“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他会来 。”
“对呀他怎么会来?”
李俞权沉思。
手机应用定位还是车上有定位器?真是魔幻,这种事儿也能被他遇上,明天就把车送去洗车店,里里外外都清理一遍。
陪易潇逛完街,回到家头重脚轻,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李俞权摸摸额头,很烫。
发烧了。
真稀奇,他身体一向硬朗,从高中起感冒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最近那什么流感病毒肆虐,今天和易潇相处的时间最长,是要向他道个歉的,万一再传染给他——
李俞权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一条搭着沙发边,小腿垂着,一条大半垂在地上,手费劲扯了张毛毯盖住自己身子。摸出手机想提醒一下易潇注意防护,呼吸变得灼热,肌肉隐隐作痛,手没了力气,手指一松,手机掉在地上。
想喝水……算了,醒了再说吧。
门被敲了三下,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