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吻让连曜一瞬间偃旗息鼓,呆愣愣盯着李俞权瞧。
不哭也不闹,眨着眼睛等着他再落下一个吻。
连曜打了个哭嗝:“李哥……”
长睫毛被打湿,一双眼睛也是湿漉漉的,嘴巴微微张着,困惑又期待地看着李俞权。
李俞权考虑到他还要拍戏,就没动他的脸。
他觉得连曜惨兮兮的样子挺可爱的。
连曜双颊泛红,目光开始变得迷离,漏出一小截舌头舔了舔嘴角,那是刚刚被李俞权嘴唇碰到的地方。
李俞权活得有点糙,不怎么护理皮肤,更不用说经常涂抹唇膏,他的嘴唇有的时候会开裂。
接吻的时候等到嘴唇被唾液浸湿,连曜就喜欢吸吮那一块开裂的地方,柔软还带着点淡淡的血腥味……
李俞权把毛巾重新盖到他脸上,蒙上那双眼睛,一只手紧紧按在上面,只露出一张形状好看的嘴吧,另一只手撑着地板,闭着眼吻了上去。
他想他肯定是疯了。
连曜也顾不得被自己身子压着的阵阵泛疼的手臂,扬起下巴,像个久旱逢甘霖的人,张着嘴努力迎合。
身上人的吻如蜻蜓点水,若即若离,连曜急不可耐伸舌头。
他听到李俞权低沉的笑声,便扭动着想要更多。
“给我松开吧。”
想抱李俞权。
李俞权停止亲吻,迟迟没动作。
“不松也行,别走!”
李俞权没打算走,给连曜松开绑手上的皮带,勒得太紧,连曜还老是挣扎,手腕破了点皮。
连曜双手重获自由,一只手抓住李俞权胳膊,另一只急不可耐扯下脸上毛巾。
李俞权起身坐到床上。
以往这种情况,李俞权会点燃一根烟,边吸边理清大脑的纷乱思绪,但现在他戒了烟,一双手好像不知道该往哪放,就用手肘撑在腿上,揉了把脸。
连曜疑惑,心中升腾起一阵不安,他现在实在搞不清状况,争吵打架接吻,现在怎么又沉默了?
他的屁股还在火辣辣地疼,拉着李俞权的胳膊,一用力坐了起来,结果挨了几拳肚子疼得他呲牙咧嘴。
“嘶——”
忧郁深沉坐床头的李俞权看了他一眼,轻笑。
看连曜不爽自己就挺爽。
……
连曜顿悟,不就是喜欢看他惨兮兮的样子吗?可以啊。
于是他跪在李俞权脚边,双手环上他的腰,抬起头眼神带着躲避,小心瞧他。
收回视线,脸颊埋在他腿上,瓮声瓮气道:“真的很疼……感觉屁股有点死了。”
李俞权没说话。
跪在坚硬的地板上实在不舒服,见李俞权迟迟不给反应,连曜跪了一会儿,膝盖疼,想要起身。
一张大手死死按在他的肩膀上,还没直起身就又跪了下去。
“我们谈谈你和郑元。”
“我跟他不太熟,他是林清安朋友。”
“他不是什么好人吧?”
李俞权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好不好的,对易潇不错吧。”
李俞权皱眉。
郑元出轨,易潇知道后要分手,他就把出轨对象打个半死扔易潇面前。
一次又一次出轨,一次又一次故技重施。
易潇到最后甚至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情绪,整日提心吊胆浑浑噩噩呆在他身边。
直到郑元厌烦,像施舍般解开拴在易潇精神上的狗链……
“不错?”李俞权目光凌厉,冷冷笑着,“快把人折磨疯了算不错?!”
见李俞权变了脸色,连曜也不耐烦,出声呛他:“哦~你生什么气?你怎么知道不是人家情侣间的情趣把戏?”
“把人打成那样算什么把戏!他有病你也有病吗?”
易潇跟他说起来那些人的惨状时哭得泣不成声。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才有病!”连曜气急败坏,“是我干的吗?这么正义凛然怎么不去当警察?”
李俞权一脚把他踹翻。
“你打得也不轻啊!你打死我吧!”
连曜躺地板上,自暴自弃。
心中淤积的浊气也是都发泄在了连曜身上,比他在健身房打沙袋还要解压。
“我不会放过你……”连曜恨恨道。
“嗯,知道了,你走吧,明天不拍戏吗?”
“你把我打成这样,我怎么拍戏?”
“这不还算轻的?肋骨给你打断,你当天还能从医院跑出来呢?”
嘴里想叼个东西。
连曜一直躺地上不起来。
“好命苦,啊啊啊啊啊啊,好痛苦——”
“不会放过你——”
李俞权又笑出声。
“起来。”
连曜捂着肚子:“起不来,太疼了,全身疼。”
“知道疼就好,那你还缠着我干嘛,心情不好拿你当沙包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