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俞权站在洗手间镜子前,看着镜中人狼狈的模样。
看着自己脖子可怖的红紫痕迹,心头涌上股窒息的感觉。肩膀上是深深的牙印,连曜快要咬掉他一块儿肉,伤口昨晚渗出了血,现在齿印边暗红的血迹干涸,已经结痂。
身上也没什么干净的地方,深深浅浅红紫青黑的痕迹。
像是经历了一场刑罚,身体散架般疼。
想起连曜之前也掐过他脖子,当时还以为是他助兴而已,“灵机一动”。
想起昨晚,疼到想要动手……
“你敢打我一下,咱俩就没完。”
李俞权伸出去想揍人的手没再动作,连曜低声笑笑,猛地一撞,又在他肩头一口咬下。
——疼!!!
疼痛,窒息,恶心。
李俞权扶着洗手池干呕。
一个星期,他只要再陪连曜一个星期。
准备来说还不到一个星期,过了昨天,只剩下六天。
吐不出什么东西,他接捧水漱口。连曜像幽灵一般,出现在他身后,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呼吸喷洒在他颈间。
在咬得最深的牙印处轻啄一下:“怀孕了吗?”
说着一只手按在他撑着洗手池的手上,手指挤进他的指缝紧紧握住,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摸到他肚脐上方一处,用力按了下去。
“滚!”
“好好说话。”
连曜低声笑着,脸埋在他肩上,又抱着他蹭了一会儿。
李俞权推开他。
刘心可来电催连曜去剧组。
“一会儿和我一起去。”
“我去干什么?”
“我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就是。”
“行”
他皱着眉,又想叹气,只想叹气。
刘心可见了李俞权,惊呼一声,手中要递给连曜的咖啡差点掉在地上。
“俞权哥!你脖子怎么回事?”
“和人打了一架。”
一旁的连曜接过咖啡,边喝边撇嘴。
苦兮兮的冰美式。
刘心可沉默,她已经从刘琪那里得知了两人之间的事情。
连曜把没喝完的冰美式递给李俞权。
他去做妆造,刘心可要跟着他,李俞权在房车里待着无所事事。
肩膀上的伤口好像发炎了,火辣辣地疼,衣服布料磨着,疼痛感更是强烈,李俞权吹着空调也疼得直冒汗。
他拿起手机离开。
李俞权去医院消毒、上药、包扎、打狂犬疫苗。
等回到剧组时,刘心可在外面一脸焦急。
“心可!”
“俞权哥!”
刘心可迎上去。
李俞权把手里一个纸袋递给刘心可。
他从医院出来在附近逛了一圈,见一家甜品店生意火爆,就进去买了一模一样的三份甜点。
“怎么了这么着急?”
刘心可欲言又止。
连曜休息,回房车时,发现李俞权不在,电话也打不通,在里面发脾气摔东西。
他气冲冲要刘心可联系李俞权,刘心可犹豫。
连曜过了一会儿安静下来。
“对不起心可姐……”连曜为自己冲她发火道歉,“不用联系他了,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他语调平静,冷冰冰激起刘心可一身鸡皮疙瘩。
她快速退了出去。
“连曜找我?”
“对,他没能联系上你。”
李俞权把连曜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刘心可看到他手里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药品。
“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啊,我在车上没找到医药箱,就随手买些常用的药。”
“还是哥想得周到。”
没聊几句,连曜房车就在眼前,李俞权推门前,思量片刻,把手里一袋糕点递给刘心可。
“帮我把这个给易潇。”
“你也认识易潇?好厉害!”
“一般厉害……”
话没说完,连曜打开车门直直盯着他,眼神愤怒,神情幽怨。
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李俞权把他推进去。
“有事随时联系我。”刘心可说完,干净利落退出关门。
进来后几乎没有能落脚的地方,地面上洒落着各种物品。
“你去哪儿了!”
连曜下午还要拍戏,他今天的妆造华丽异常,发型真发假发混在一起,上面系上缀满珠宝玉石的发带。
一张脸光芒更胜,他化了淡妆,抿着嘴……
李俞权色令智昏,愣是品出了美人嗔怒的味道。
李俞权把给连曜的那袋甜点放桌子上,连曜见他不回答,抓起袋子扬手就要扔。
李俞权握住他手腕。
“连曜,你是不是有超雄基因?”
连曜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