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听到锣声,披衣起身,一名侍卫来禀报坤宁宫中出了事,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他正着急,见卫燕楠进来,忙问:“太后可安好?坤宁宫出了什么事?”
卫燕楠道:“太后叫奴才今晚先回自己屋去睡,明天再搬进坤宁宫去,没想到今晚坤宁宫里就出了事。也不知是什么,奴才这就去瞧瞧。”康熙道:“嗯,我去给太后请安,你跟着来。”卫燕楠道:“是。”康熙来不及穿戴整齐,披了件长袍便走出门去,快步而行,一面问道:“太后要你服侍,你怎么又到我这里?”卫燕楠道:“奴才听得锣声,担心又来了刺客,一心只挂念着皇上的安危,于是听闻锣声就马不停蹄地赶来,真……真是该死。”
从乾清宫到坤宁宫相距不远,绕过养心殿和太极殿便到。众侍卫见到皇帝,一齐跪下,康熙摆了摆手,快步进宫。康熙走进门去,只见寝殿中乱成一团,地上都是血迹,横放着两具尸首,只吓得心中突突乱跳,叫道:“太后,太后!”
床上一人低声道:“是皇帝么?不用担心,我没事。”正是太后的声音。卫燕楠心想:还以为这老太婆已经归西了,哎,白高兴一场了。
康熙疾步来到床前,说道:“太后,您老人家受惊了。孩儿保护不周,真是罪孽深重,那些饭桶一个个都得好好惩办才是。”
太后喘了口气道:“没什么,不过是一个太监和宫女互相斗殴,与侍卫们没有什么干系。”康熙道:“太后身子可安好?这两个孽畜可有惊动到您老人家?”
太后道:“没有!只是我瞧着这些奴才生气。皇帝,你去了吧,叫大家也都散去,我没有什么打紧的。”康熙道:“快传太医来给太后把脉。”
太后道:“不,不用传太医,我睡一觉就好。这这两个奴才的尸首……不用移动。我心里烦得很,皇帝,你……你叫大家快走吧。”卫燕楠听她说话声音微弱,上气不接下气,认定她受伤着实不轻。康熙很是担心,却又不敢违命,本想彻查这太监和宫女如何殴斗,惹得太后如此生气,两人虽已身死,却犯了这样的大罪,可是他听了太后的话,显然不愿张扬,连尸首也不许移动,只得向太后请了安,退出坤宁宫。
康熙在回去的路上越想越不对劲,觉得慈宁宫中今晚之事隐隐透露着些不对劲,但太后的意思明摆着叫自己不要搭理。他见卫燕楠跟在身后,问道:“太后不是要你服侍吗?你怎么又跟着出来了?”
卫燕楠说道:“先前太后说道心里烦得很,一见到太监便生气。奴才见到太后圣体不太安适,还是别去惹太后烦恼为妙。”康熙点了点头,回到乾清宫,等到服侍他的众多太监都退了出去,说道:“小桂子,你留着!”
康熙问道:“你看那太监和宫女,为什么斗殴而死?”卫燕楠道:“这个我可猜不出。不过宫里很多宫女太监脾气都很坏,动不动就吵嘴,有时不暗中打架,只是不敢让太后和皇上知道罢了。”
康熙点点头,揭开床头的一只金盒,拿出两块点心,笑道:“累了半天,肚里可饿了吧!”将点心递给卫燕楠。卫燕楠接下糕点,觉得康熙对她可谓十分讲义气,是真的把她当成好朋友 ,自己总有一天会出宫去,万一那假太后加害于小玄子怎么办?
想着卫燕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两块点心往桌上一放,颤声道:“皇上,有一件机密大事,要跟我好朋友小玄子说,但是决不能跟我主子皇上说。皇上听了之后,就要砍我脑袋。”康熙说道:“小玄子当你是朋友,也许不要紧呢。”卫燕楠道:“现在你是小玄子,不是皇帝?”康熙道:“对,我现下是你的好朋友小玄子,不是皇帝。一天到晚做皇帝,没个知心朋友,也没有什么意思。”
卫燕楠道:“好,我说给你听。到时你要砍我脑袋,也无妨了。”康熙笑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好朋友怎能杀好朋友?”卫燕楠缓了缓,说道:“我不是真的小桂子,我也不是太监,真的小桂子已给我杀了。”
康熙大吃一惊,问道:“什么?”卫燕楠便将自己出身来历简略说了,接着说到如何被掳入宫,如何毒瞎海大富双眼,如何冒充小桂子,海大富如何传授武功等事情,一一说了。康熙听到这里,笑道:“你先解开裤子给我瞧瞧。”卫燕楠说到:“万万不可,要是污了小玄子的眼睛,这可是大大不好,你若不信可以叫太医为我把脉,我绝对不会欺骗朋友的。”康熙见她表情严肃,神态十分认真,不像说谎,又听她说可以叫太医把脉,心下已经相信了。
康熙点点头,笑道:“原来你不是太监。不过杀了个小太监,也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你不能在宫里住了。要不然,我就派你做御前侍卫的总管。多隆武功虽然不错,办事可糊涂得很。”
卫燕楠说道:“只怕不成了。我知道了和太后有关的几件大秘密。”康熙道:“跟太后有关?那是什么?”
卫燕楠道:“海大富曾有太后密谈过一次,那次过后,海大富就受了很重的伤,不久就突然去世了,他临终前与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