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拳台上的那种锋利还没完全收回，现在站在自己面前，反而更近更真实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我以为你在办公室，正准备上去找你。”

声音比平时更软。

傅子铭看了他一眼，喉结动了一下，“走吧，上楼。”

他把情绪压下去转身带路。

——

办公室。

门关上。

安静下来。

“你先坐，我去洗一下。”

“好，不急。”

林山清点头，把饭盒放在桌上。

淋浴间的水声响起，哗啦啦。

他站在原地，看了看四周，慢慢走到办公桌前。

墙上满满一整面——奖杯、奖牌。

在灯光下反着光，他伸手碰了一下，指尖轻轻划过金属边缘。

“原来……这么厉害。”

他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惊讶。

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感觉。

“这些都是很多年前的了。”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很近，林山清被吓了一跳，身体一晃，脚下没站稳整个人往旁边歪。

傅子铭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步上前，手臂直接揽住他的腰。

手掌落下的那一瞬间，温度透过衣料传上来，林山清也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指尖收紧。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近到呼吸都交错在一起，时间像是停住了一秒。

林山清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一瞬间，自己突然乱掉的心跳。

傅子铭也是，他低头看着他，眼神微沉，呼吸慢了一拍。

空气安静得有点过分。

下一秒他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手猛地松开往后退了一步。

“抱歉。声音低，有点紧。

“吓到你了。”

林山清也迅速站稳，脸一下子热了起来，耳尖都红了。

他低头，不敢看他。

“没事……”声音很轻。

“是我看得太投入了。”他试图找个理由，手却不知道该往哪放。

抬起来，又放下，最后干脆转身看向沙发处。

“先吃饭吧。”语气有点急。

傅子铭看着他，眼神停了一瞬才转身走过去坐下。

饭盒打开，话梅排骨的香味一下子散出来。

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勾。

他没说什么，但那一瞬间的表情，很真实。

“过来吃。”傅子铭抬头看他。

“哦，好。”林山清像是才回神，快步走过去坐下。

他先夹了一块排骨低头吃，动作有点快，像是在掩饰什么。

傅子铭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很轻，他夹了点菜放进他碗里。

“你多吃点。”

语气自然得像早就习惯。

“嗯。”

林山清点头。没抬头但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话题很普通。

今天忙不忙。

狗狗怎么样。

拳馆的训练。

谁都没再提刚刚那一下，但那种微妙的感觉——却一直在。

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在慢慢靠近。

林山清待了三个小时才起身离开。

门关上，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傅子铭坐在那里，手还放在桌上，刚刚的触感，好像还没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轻轻握紧，又松开。

他不喜欢失控，一直都是，可刚刚那一瞬间——他没有想收。

甚至不讨厌。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却没有烦。

——

另一边。

林山清回到小院，刚跟林宇打了声招呼，就开始忙。

喂食，清理，整理，动作一如既往。

只是——偶尔会停一下。

脑子里会突然闪回——那只手、那一下靠近、那一瞬间的呼吸。

他的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快起来，手里的梳子慢了一拍。

他回过神。

“……想什么呢。”

他轻声说，耳尖却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