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叫你Tino吗？”得到肯定的展瀚韬随着齐子若的目光看了看庄家姐弟，然后再回过头来看齐子若，“什么时候认识madam的？”

被警察当犯人问这种事虽然让人不太高兴，但齐子若并不觉得被冒犯了，一是因为这并不是第一次，二是因为这个警察没有用丁慧慧来做探路石。有了好心情自然就更加不介意逗一下看起来就很严肃的阿sir了，“一个月零三个星期前，当时的madam也是像你现在这样一言不合就盘问来着。”

展瀚韬看起来有点尴尬。

但这点尴尬对他来讲也不过清风拂面，不痛不痒，很快就吹走了。

齐子若喝了口橙汁，示意他看庄卓嬅，“你觉得现在的madam看起来如何？”

展瀚韬闻言仔细看着一边哄人一边被人哄的两个人，庄卓嬅看起来并没有喝醉，和以往看到的拼命女郎不一样的是——现在的这个人身上并没有那样的狠劲，整个人都变得柔和的多。他想到前两天稀奇的出现在聚会现场的庄卓嬅，心里面好像有些明白，却又有些朦胧。

“她会越来越好。”或许在他们看起来庄卓嬅确实没有以前狠辣，但是该干脆利落的时候绝不会犹豫不决，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她想，或许高彦博知道了些什么事情，所以才给她推荐了这样一个病例，但是，看着庄卓嬅开始前进，她也心有所悟。

该放手的始终都要放手，她虽然清楚，但她和庄卓嬅毕竟不是一类人，她没有那么坚强。或许等她什么时候再见到重回意气风发的华人第一机长的时候，就能够更加的明白自己的前路。

展瀚韬有点迷糊，他总觉得齐子若刚刚感慨的对象其实并不是庄卓嬅，但若要让他说出个一二三来却太难了，毕竟野兽并不会思考。

齐子若看出来庄卓嬅家的娃娃脸细佬很会读空气之后也就放下原本的担心，至于庄卓嬅是不是想在他面前当个好姐姐所以不对贴心的弟弟倾诉这种事情暂时之间是看不出来的。橙汁彻底的被当成摆设，看着终于被娃娃脸逗笑的庄卓嬅，齐子若却觉得有些醉了。

“他们都配不上你！”

“只有我、只有我……”

看来还是喝酒比较保险，齐子若眨了眨眼睛，才发现自己有点困了。她给庄卓嬅做了个去吧台的手势，没理会因为她的不合作而欲言又止的展瀚韬。

两罐啤酒下肚，她终于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看来以后还是别来这家酒吧，不然总觉得有人在面前盯着自己。她将目光转向不再紧迫盯细佬仔转而盯她的丁慧慧，觉得实在有些消化不良。

“子若，Jessica她……”论沉得住气，齐子若可以甩丁慧慧十条街，只不过齐子若没想到的是她直接一刀戳心脏。

有点疼。

“慧慧啊，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齐子若实在是不理解在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示了是她和Jayden之间的事情之后为什么丁慧慧还要一再的提起，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觉得丁慧慧太过天真。毕竟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本就和第三个人无关，无论这第三个人的身份是什么，而她和Jayden的事情即使与丁慧慧有关却也不是她能够插手的。

她承认并不是丁慧慧的错，但是并不影响的是——她们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我们都应该重新开始，不是吗？”

丁慧慧有些困惑的看着她，但很快她就笑了起来，然后分走了齐子若的一罐啤酒。

“那，一笔勾销？”

她的声音里带着天然的嗲气，即使是说话也像是撒娇一般，让人听着都不免心里一酥。齐子若看着那罐啤酒，胃里面开始咕噜咕噜的冒着气泡，她面无异色，伸出拇指和中指提起了一罐新的啤酒。易拉罐相撞溅出一些酒液，落在齐子若冰凉的手上，“一笔勾销。”

肠子和内脏狠狠的搅在一起，似乎在发出无声的抗议，但在昏暗的灯光下，那骤然变得苍白的脸色并不能够让人发现。

都过去了。

齐子若弯起毫无温度的弧度，安抚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