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还真难办。”齐子若缩在沙发里面咬手指——连续十天的斑蝥素显然是处心积虑的想要杀人,而且这么偏门的东西本来就很少人知道。从斑蝥素这点来看,最有嫌疑的莫过于高彦博和何医生,但是何医生除了化疗抢救之外基本上都不会独自面对古泽瑶,就连姑娘都不能确定每天都是同一个。
难怪都会把矛头指向高彦博。
凶手算的非常清楚。
如果不是玉姐正好被送到这个医院,正好被古泽琛看到的话,恐怕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古泽瑶的死因。那样的话,凶手就正好逃过了。
但实际上就是那么巧,然后就牵扯出了这一谋杀案。
没有更多资料,完全的陷入了死角。
一晚上的探讨并没能得出什么有利于高彦博的结论,齐子若朝着古泽琛道了拜拜,回到自己家里面。并没有半分睡意,运转了一晚上的思绪一点也没有暂停的意思,她想了很多的可能性,但那些可能性都微乎其微。
因为古泽瑶的物证将人钉死了。
日光尚未升高,她就接到了庄卓嬅的电话。
等她赶到现场的时候,下面已经围满了记者,军装拉了警戒线,从下往上看的时候能够看到上面影影绰绰的人影。她扫了两眼叽叽喳喳的群众以及手持照相机的记者,有些胃疼。
通伯这又是捣什么乱?
记者到了,警察也到了,齐子若站了一会儿就看到古泽琛他们的车过来了,她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带她进去。无缘无故想要跳楼当然是不可能的事,虽然按理说通伯应该没那么灵通知道彦博哥被留在警署协助调查,但目前为止似乎只有可能是这件事了。
那么,他又是为什么要跳楼呢?
古泽琛叫他他不说,梁小柔叫他他也不说,自己还没说话就被列为禁止来往户了。
齐子若摸摸鼻子,这种情况还是只能留给高彦博自己解决。只不过听说理由之后,她只有一个感受——啼笑皆非。
“我能和他说两句话吗?”正因如此,她才指着被救下来的通伯,向古泽琛征询,古泽琛考虑了两秒,就向梁小柔申请了。
梁小柔意味不明的瞅了他两眼,同意了。
“通伯。”齐子若走到通伯面前,眉眼弯弯的打招呼,“你认为哥是凶手吗?”
“不,不可能!”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他引以为傲的儿子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难道连相信自己的儿子不是杀人凶手,相信警察能够查出事情的真相都做不到吗?”齐子若看着虎视眈眈的警员们,有些无奈。
“子若!”高彦博高声叫她。
她第一次没有理会高彦博的话。
“多年前,你认为因为你的失误而致使伯母死亡,所以面对那时候的控诉全盘接收,不曾辩驳,你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能够辨明是非;现在,你认为哥杀死了古泽瑶,所以选择自杀威胁,你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无辜。”
“现在的你,和那个时候的哥有什么区别?”
她看到通伯弯下了腿,像小孩子一样蹲在了地上。
“我相信阿妈不会为了交情而替你隐瞒杀人的罪过。”
站在旁边的梁小柔忍不住插嘴,她有些看不懂两人的互动,但是齐子若的话有迹可循。
“你又凭什么相信别人不会撒谎呢?”
“人如果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无法相信,还能够相信什么?”齐子若抬眼看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力,盲目的相信并不是相信。”
她朝着通伯鞠了一躬,“通伯,抱歉。”
她道歉是因为她的立场不同,却并不是觉得她说的有错。
看着通伯被带走,再想想她哥那激动的样子,齐子若想可能那两个人可能会很快和好了。她抬头看天,看着缓缓升起的旭日,眯起了眼睛。
事情会变得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