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表现的非常自然,但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的手在发着抖,但她仍然努力的保持着正常,现在只能庆幸高彦博不在家,如果发现的是高彦博,她想她的第一反应绝对就是逃跑。
“更何况,现代人吃点安眠药也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吧?”
是的,都市人群压力巨大,在这个告诉运转的小城市之中,香港本地人所感受到的压力比外地人更加严重。因为这是国际化的大都市,城市的每个角落的充斥着高鼻梁蓝眼睛的外国人以及没有什么区别的内地人。
拥有着高学历的外地人外国人找工作甚至比本地的香港人更加容易,这也导致了香港的无业游民增加,也就有时间搞搞其他的了。
齐子若的话并不能说哪里有错,但古泽琛却猛地将瓶子摔在了地上,瓶身接触到了地面,里面的白色药片争先恐后的蹦了出来。
“你到底把我们当成什么?!”古泽琛靠近两步,大约试图以身高优势压制她。
白色的药片散落在地面上,药瓶孤零零的滚了几圈,在角落里沉默的蛰伏着。齐子若垂着头,努力控制着自己轻微抖动的双手。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恍惚间,她似乎又感觉到了温热的手在头上停留,她谦卑的低下了头,然后忍不住痛哭失声。
陌生的街头,陌生的人,陌生的情感。唯一相同的,是一样的失魂落魄,是一样难以宣泄的苦痛。
My Father,你教会了面对,教会了成全,唯独没有教会的,大概只有遗忘。
她终于还是抬起了头,古泽琛看起来并不像之前那么理直气壮,他沉默的压抑着,静静的看着她,她难得的在他脸上察觉到了慌乱和不知所措。她想,大约是她的安静搅乱了他吧?
“你吃的这种安眠药,是会产生依赖的。”古泽琛张了张嘴,似乎是有些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说点什么,反而失了他一贯的淡定从容。
看着地下散落的药片,再看看古泽琛蹙着眉的面容,她恍惚间觉得自己懂了什么,但却又觉得荒谬。
这么点时间,古泽琛竟然就拿到了化验报告,她该夸一句不愧是交游广阔的Sam哥吗?
“你都猜到了?”
总有人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作为吃了不少猪肉的齐子若,或许是因为自己并没有入局,反而能够敏锐的发现——虽然发意识到这样的事情简直让她难以置信。
古泽琛抿起了唇,他下意识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怀好意。
但他这样却更加明显的让齐子若明白,或许她心里的那个答案是正确的。她以为他的疲惫是因为赶稿,但现在她却明白了,并不是。
偷偷从她的包里拿出了钥匙,在她出门之后将安眠药偷拿出来,然后一直等着化验结果,结果出来之后就一直在等着她回来……看着古泽琛坐如针毡的模样,她打心底里感到了荒谬。
“阿Sam,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关心。但是……”她看到古泽琛五指蜷缩成了拳头,他从来都不是笨人,自然就更加清楚接下来她要说些什么。
“我明白。”他闭了闭眼,伸手按了按有些发疼的额头,脸上却更加的严肃,“只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之所以变成这样的原因,不然的话,站在这里劝你的就是姐夫了。”
冥顽不灵。
“爱说不说!”齐子若本来松下的一口气一下子就卡在了半空中,她伸手抓过钥匙,砰的一声砸上了门。
古泽琛看着她暴怒的背影消失在他的目光中,不由颓然的伸手捂住了脸,明明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冲动不要冲动的,可还是就这样摊牌了。在知道那是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之后,他仿若无头苍蝇的在房间里面转了半晌,看到楼下两个人的拥吻,才终于明白自己这迟钝的心思。可不管是什么心思,他也确实只是因为关心、因为担心,但结果却不尽他意。
或许真的要姐夫才能撬开她的嘴吧,古泽琛有些心酸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