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没有听错,顾相今这是在说结婚?
“报恩不一定要结婚,顾相今。我觉得你可能是产生了什么吊桥效应,所以才会对我有执念。”伊澄星认真地扯开话题,睁圆眼睛看着他。
每个不想努力的男人可能都梦想自己救了个大美女,再上演一段以身相许的戏码,但是伊澄星万万没想到这种戏码会在自己身上发生。
顾相今闻言深吸一口气,指着不远处窸窸窣窣的草丛道:“那儿说不定就有狗仔,我们的绯闻说不定会愈演愈烈,我觉得我们结婚会是一个好办法。”
伊澄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紧张地坐了回去,甚至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捂住戴着墨镜口罩的脸,“那你怎么不和车苦慈结?”
顾相今开动车子,熟练地甩开后面跟上来的狗仔,修长的手指握紧方向盘,幽幽道:“别咒我吧,我让他传绯闻获利就已经很纵容他了,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怎么想我跟车苦慈的。”
伊澄星伸手蹭了蹭嘴唇,想起自己看的那些采访,一本正经地说:“你俩……天作之合吧,我看了很多你们的采访,感觉你们就是很般配啊,患难与共,一起哭一起笑,从籍籍无名到星光闪闪……”
顾相今深深吸了口气,捏了捏眉心,“那你有注意采访的时间吗?基本上都是我先被采访,他再照着我采访的内容添油加醋的靠近,这是营销CP的一种手段。我拆过,但没有用。”
一想到这把火是靠着哪一篇镇圈神文烧回来的,顾相今沉默了。
伊澄星恍然大悟,“那我以后少提。”
“是啊,和他没关系的事情他都喜欢冒领。”顾相今的话里含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伊澄星没听明白,又不敢多说话,生怕顾相今又提结婚的事情。
见伊澄星许久不说话,顾相今提议:“先送你回家。”
“好。”
回去的路要一个小时,伊澄星抽空看手机,一打开手机便发现屏幕上飘着一串新闻:#伊澄星顾相今情头#
糟糕,这件事怎么会上热搜?伊澄星捂住嘴,他手停在半空中,看了眼正开车的顾相今,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怎么了?”
伊澄星收住目光,摇头:“没事,你开你的车,我睡一会儿。”
他拆掉礼帽放在膝前,坐在副驾上坐立难安,他闭上眼睛,在脑中盘算是谁要害他,想着想着,一个名字从眼前闪过。
车苦慈?
对了,这个人阴险得很,是不是看顾相今打cp粉不顺眼了,所以要黑他?而且伊澄星的确有车苦慈的联系方式。
伊澄星一想起来加联系方式这件事便恨得牙痒痒,再仔细一琢磨车苦慈这睚眦必报的性格,心里的天平再次往车苦慈那儿倒去。
车苦慈在剧组没少欺负伊澄星,不仅经常使唤他,还会抢他饭吃,如果不是车苦慈经常为难自己,伊澄星不至于天天跑去外面躲着人吃饭。
两人进了伊澄星住的小区停车场,顾相今转头看了眼副驾驶上坐着的人,喊道:“澄星哥?”
“嗯?”伊澄星睁开眼,摘下墨镜和口罩,戴上帽子,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到了吗?辛苦你了。”
顾相今微微垂眸,伸手脱掉墨镜,拉下口罩,盯着伊澄星的眼睛,“若无其事……好像不是这么演吧?”
“嗯?”伊澄星的眼睛轻轻眨了两下,眼神无辜且澄澈,“什么?”
“装傻的确可以这样演。”顾相今锁上车门,打开手机浏览了一遍新闻。
看完内容,他在伊澄星探究的目光里抬起头,“想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快能猜到吗?”
“我知道了!”伊澄星激动地举起手,声音也大了些,兴冲冲地搞抽象,“不会是你干的吧!”
停车场的灯光均匀排布,靠近他们车的灯刚好斜打过来,照亮伊珍意亮晶晶的眼眸,眼底含着的笑意和天真一览无余。
顾相今躲在阴影里,只有握着手机的左手被光照到,他搭在手机屏幕上的大拇指轻轻移动,顾相今像是被逗笑了,点了点伊澄星的额头。
“你睡一路就得到这个结论?我刚刚瞟到你手机了。”顾相今无奈一笑,右手往下落,利索地解开伊澄星的安全带,对车门扬了扬下巴,“我们去你家说?”
伊澄星内心纠成几股麻绳,顾相今瞟了眼他的神情,语气中带着苦恼:“刚刚洪清给我发消息,说我家楼下有人在堵着我,的确有狗仔,只不过他们堵错地方了。”
“啊?那我这里怎么没人堵?”伊澄星的脑袋扒着车窗,悄悄往外巡视。
顾相今探着身子,捡起伊澄星掉在车上的帽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没有泄露信息,我被泄露过。”
伊澄星恍然大悟,心里早就把一切的坏水安在车苦慈这个人渣身上了,他咬紧嘴唇,突然非常能共情顾相今的愤怒。
他对上顾相今的眼睛,目光缓缓下移,顾相今手心托着顶黑色礼帽,配上他的黑西装,像刚从戏里走出来的斯文败类。
糟糕,伊澄星摸到自己被剃了一小半的后脑勺,一把夺走帽子戴上,恼羞成怒地瞪了眼顾相今:“快点回家。”
说罢,他先下了车,穿过停车场往电梯跑,顾相今紧跟其后。两人回到家,伊澄星先脱掉衣服,套了件毛线外套取暖。
顾相今穿着鞋套进来,伊澄星再次注意到,却没有纠正,他害怕这人今晚又搁这里睡了。
“你不摘帽子吗?”顾相今问。
伊澄星皱眉,一脸听不懂地问:“什么帽子?你快看手机啊,你经纪人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