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还不错。”伊澄星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他把随餐服用的药吃下,坐在一旁默默地看他吃。
酷糖糖先是用余光扫伊澄星,再光明正大地盯着人看,伊澄星也不害羞,直勾勾地迎了回去。
酷糖糖先败下阵来,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饭菜,目光有些躲闪地收回目光,嘟囔道:“顾相今还蛮幸福的,有你这么个漂亮老婆。”
“我是老公。”伊澄星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凭什么?”酷糖糖捧着碗,用筷子给吃剩下的米粒排排坐,语气里满是不服气,“这真是他倒贴,要是我,我才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你搞上手。”
这场婚约的确是顾相今一直在倒贴,伊澄星在这一点上的确无法反对,但是他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直接回怼道:“我难道不温柔吗?他想在这里住下,我就让他住啊,饭菜都是我弄,他下班回来就能吃热乎的饭菜,怎么说得我一点都不付出,只要付出外貌就行了。”
“的确啊。”酷糖糖放下碗筷,抱着手臂盯着伊澄星的嘴唇看,“你的确……貌美。”
伊澄星听得炸毛,他皱起眉,“不要用貌美形容男人,你回去吧,换顾相今过来。”
“不行!”酷糖糖站起身,似乎想表达抗议,他也学伊澄星皱眉瞪人,“我是你想要看看就能召唤出来的吗?真是气人,也就顾相今受得了你。”
伊澄星第一次被顾相今气到,他也跟着站起身,叉腰指着他鼻尖骂道:“什么叫顾相今受得了我,你要是受不了我就走啊!”
“呐呐呐,看你这脾气,我就抱怨两句你就这么说,我老早就跟顾相今说了,不要随便召唤我出来,我一般出来是来解决顾相今不想解决的事情,他喜欢和你结婚,那不代表我喜欢啊,你理解他吗?理解我吗?干嘛冲我们大呼小叫。我们是两个人OK?”
伊澄星攥紧拳头,憋了半天才硬生生地憋出来一句:“我们是协议结婚,我用不着为了一个多出来的你负责。”
“呐呐呐,看吧,你就是不喜欢他。”酷糖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嘴巴上像是抹了毒药,还在那一张一合地挑事,“反正你不喜欢他了,更别提有多喜欢我。”
伊澄星的脑袋有些痛,他坐回座位上,捂着脑袋缓了一会儿。待眩晕感过去,伊澄星不打算和人计较许多,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酷糖糖却强硬地按住伊澄星,语气极度不自然,他梗着脖子,“我来洗。”
“这是我家,我洗碗不洗碗和你有关系吗?”
“你是我老婆!我有权利洗碗!”酷糖糖的声音突然大了几个分贝,脸颊上浮出些可疑的薄红,瞥了眼伊澄星冷冰冰的表情,脸红得更厉害了。
他手脚利索地收好碗筷,路过伊澄星的时候,突然站直身体顿了两秒。
伊澄星察觉到他的停顿,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人,酷糖糖却像个青蛙吃蚊子一样,飞速低下头,在伊澄星的嘴唇上啵了一下。
他莫名其妙地啵完人,又莫名其妙地同手同脚地步入厨房,空气中飘来他小声的一句,“反正到时候让他赎罪。”
他怎么和梦境里的人不太一样,虽然的确活泼,但是他对车苦慈不是这个态度啊……说话温柔,语气也温柔,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闹腾得不像个人类。
伊澄星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好把一切的原因归类于自己不仅比车苦慈年长,而且身份和他的不同。
若是这样解释的确能解释通,酷糖糖是在为冷香槟的婚姻而担心,但是酷糖糖为什么要亲他呢……
伊澄星被他的强取豪夺弄得心神紊乱,可一想到那个梦境便觉得懊恼和困惑,他总觉得这个酷糖糖有点不对劲。
等顾相今洗完碗,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厨房门口,伊澄星突然恍然大悟自己为什么觉得不对,酷糖糖不应该亲冷香槟的对象,他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相处氛围。
顾相今的脸色非常不好,一会儿羞涩地盯着伊澄星看,一会儿又满脸不好意思地懊悔。犹豫了快三分钟,他才从厨房门口走出来,坐到伊澄星身边。
“对不起……”顾相今的声音满含歉意,“他太久没出来,可能有点疯了。”
伊澄星压下心中的疑虑,大度地摆手:“没关系,这也是我想要你这么做的,那是他不可控。”
顾相今抽了一张纸,递给伊澄星:“你嫌弃他吗?嫌弃就擦一下吧,对不起。”
说嫌弃倒谈不上,伊澄星抿了抿嘴唇,在顾相今的眼神里佯装擦嘴。
“啵……”顾相今起身亲在了伊澄星的嘴唇上,但只碰到了半张嘴唇,还有一半亲到了伊澄星的手指和他指尖的纸。
顾相今无辜地眨眼,解释道:“你不是他的老公,是我的。”
伊澄星心中浮现出更多怪异感,他想起梦境中酷糖糖对车苦慈说话温柔,冷香槟能把车苦慈欺负哭了,怎么到了自己这里,那股吃醋味怎么没了?反而好像这两个人格在为自己这个小角色争风吃醋?
那酷糖糖和冷香槟之间的气氛该怎么解释呢?
伊澄星刚想问心中的疑惑,却被手机的铃声打断。
“喂?”伊澄星接上电话。
“嫂子,什么时候有空啊,我想和你谈一些秘密的事情。”
客厅太安静,车苦慈的声音回荡在两人耳边,伊澄星有些心虚地抬眸,在顾相今的眸中看到了熟悉的神色。那种偏执的,想弄死手机那头人的酸意,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
这一瞬间,伊澄星的后背一凉,有一种自己和顾相今合为一体的错觉,更有种自己的灵魂和他的早就交融过的过电感。
他捂住如战鼓般的心跳,声音晦涩地回答,“没有空,不要喊我嫂子。”
说罢,他心虚地挂断电话。
“你们下午见过。”顾相今用了极其笃定的肯定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