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澄星拉住徐立楷的衣袖,柔声劝导:“立楷,你先消消气,可能相今的确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你得看看他好的一面呀,他给我们做了这么丰盛的早饭,可能事情干的多了就有点烦躁,我们互相理解一下好不好?”
顾相今小声反驳:“我就出了一点力气,我才不会因为干活发脾气。”
徐立楷瞪大眼:“哼,我也不是不做事啊。”
伊澄星安抚两位的情绪,“两位都别气了,先把早饭吃了,我们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做呢,能把架留着一会儿吵吗?”
“不能——”两人不约而同地出声。
“那相今,你听哥一句劝,有时候敢于说出你的缺点的不一定是坏人,立楷又没有恶意。快吃早饭吧。”伊澄星往顾相今那边走了两步,眼睛求救似地盯着顾相今看,顾相今摸了下鼻尖,当场就点了头。
伊澄星松了口气,对徐立楷笑道:“早饭快凉了,我们退一步海阔天空,有听过那个六尺巷吗?咱们也建一个六尺巷好吗?我刚起来也什么事情都没有干,我们俩等一下洗完收拾一下,好不好?”
“好吧。”
三人终于达成平衡,落座享用早饭。伊澄星掰开包子,熟悉的粉条海带出现在绵软的包子皮间,他的眉头不禁皱起,手微微一抖——粉条掉桌上了。
看着身侧若无其事的两人,伊澄星低头尝了一口,一股过电感从心中蔓延到四肢百骸,逼得他分泌了更多口水,心中的那股怪异感也来得更奇怪了。
于一个热爱烹饪的人而言,这简直是午夜怪谈。他的秘方怎么被顾相今做了出来?
这种诡异感就像蟹老板在痞老板的海之霸吃到了美味蟹堡。
无论是包子皮的厚度湿度,还是馅料的香味,就连包子的形状都和自己平常做的丝毫不差。伊澄星压下心中的疑虑,喝了口面汤。
一喝不知道一喝吓一跳。他的面汤里竟然有包子馅?他悄悄瞟了他俩的碗,没看见里面飘着海带和粉丝,心中的疑惑不禁更盛。
这是他做饭的小习惯。如果包子馅多了,他会把馅料下面条里吃,还会在里面条里加致死量的醋。大多数人都不喜欢面汤里放醋,觉得味道很怪,但是伊澄星觉得那样会对消化系统好,就一直保留了这个习惯。
如果说是顾相今不小心放的,那真的不值得怀疑,可顾相今会做饭吗?
伊澄星看了眼堂屋上挂着的壁画,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是不是闹鬼了?
满怀心事地吃完饭,伊澄星和徐立楷负责洗碗筷,两人弄完后又把房屋重新收拾了一遍,最后三人决定去院子里把花圃的杂草给除完。
除草的过程很和谐,顾相今和徐立楷穿着胶靴一人拔草一人松土,干得热火朝天,伊澄星放下心来,思索片刻后开始筹办中午的午饭。
他清点好早上顾相今花的钱,伊澄星去房间看了眼自己昨天写下的食物计划,翻到最后一页时,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只见最后一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他要做的包子步骤,字迹和上一行伊澄星留下的一模一样。
不是,他昨天没写这些东西啊……
伊澄星摸了一下脑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还是这间房子……闹鬼?
阳光透过玻璃,照亮整个房间,老式的写字台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有意境,根本不像闹鬼的地方。
“啊!——”
女生的尖叫打破伊澄星的思路,他被吓得手一抖,遂出门查看情况。
顾相今一手攀着锄头站在花圃边,另一只手里拎着一只绿色的螳螂,徐立楷脸色发白,大眼睛里含着泪水,可怜兮兮地耸着鼻子望向伊澄星。
伊澄星的后脑勺有点痛,他快被吓出心脏病了,有气无力道:“又怎么了?”
徐立楷扁了扁嘴唇,她指着顾相今,带着哭腔大声控诉:“他说就滴了两滴水而已,说我是告状精,还说我是大小姐脾气,还拿这个虫子吓我,澄星哥,我……我要回家!”
顾相今在她身后翻了个白眼。
她的脸是漂亮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楚楚可怜,不过徐立楷的声音沙哑,听着好像变声期的小学生的辣条音,给她整个人添上几分淡淡的滑稽感。
“好了!”伊澄星真觉得自己变成教导主任了,他看着快一米九的男人,心里止不住地难受,好像有什么石头压着心口,弄得他喘不过气,“你俩不对付就不要待在一起。”
“顾相今,你不能少说几句吗?”伊澄星看到他就烦,总觉得这人和他手里的螳螂融为一体,变成了一只猥琐独眼痞老板。伊澄星涨红的脸好像真变成了只螃蟹,一股无名的烦躁感席卷全身。
顾相今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凶,他咬了一下牙,皱眉怼道:“为什么不是她少说两句?我本来话就少,再少说两句我就没话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