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漫长的沉默。

就在贺宇舟以为系统不会回答时，那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并列最低分者，全部处决。"

李佳奇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像是被捅了一刀的野兽。姜禾的笑容也终于彻底消失，他的脸色阴沉下来，目光在贺宇舟和王倩丽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重新评估猎物的猎人。

"所以，"贺宇舟轻声说，"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姜禾，你需要想想至少再拿几题才能脱离危险区。李佳奇——"他看向那个还在发抖的男生，"还有你，一味的害怕，发抖可不是什么能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你说得轻巧！"李佳奇突然爆发，他的眼睛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厉害……什么博弈论，什么庞加莱猜想……我……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我怎么能……"

他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膝盖上："我根本看不懂那些题……我连按钮都抢不过你们……"

贺宇舟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什么同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副本时的样子——也不过是过了七天，后面又连进了两个副本

在这里没有人能帮你。要么变强，要么死。

"李佳奇。"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但依然平静，"你抢到了第三题，说明你的反应速度没问题。问题是你看到题目后的犹豫——你在想'这道题我会不会'，等你想清楚，别人已经按下去了。"

李佳奇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下次，"贺宇舟说，"不要想。看到题，觉得有把握，就按。没把握，就让。但如果是简单题——比如算术、基础逻辑——不要犹豫，直接抢。你的对手是我们所有人，但是你觉得有你能胜任的题就抢。"

姜禾挑了挑眉："小弟弟，你这是把我当软柿子？"

"你的分数是0分，和李佳奇一样，最后会有一人死"贺宇舟转过头，目光与姜禾相接，"你们俩现在算是直接竞争对手。如果下一题是简单题，李佳奇抢到并答对，他就4分，你0分，你垫底。如果下一题是难题，我或者王倩丽抢到，你们俩还是危险。"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所以，姜禾，你现在最希望出现的，是一道中等难度的题——足够难，让李佳奇不敢抢；足够简单，让你能答对。"

姜禾沉默了。

王倩丽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贺宇舟，你把所有人的心思都摆在台面上，对你有什么好处？"

"信息透明化会降低博弈的不确定性。"贺宇舟平静地说，"你们三个互相提防，就没有精力针对我。这是占优策略。"

"你——"王倩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