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白他一眼:“没大没小,有这么跟师父说话的?”瞥见笛飞声偷笑,“笛大盟主,许久不见,怎么也学不稳重了?”
笛飞声左顾右盼:“我们找到这儿一天没吃东西了。你厨艺有长进吗?别还那么难以下咽。”
“瞧不起谁?等着!”
早饭是白粥、咸菜、鸡蛋。
方多病翻白眼:“李莲花,我们大老远来,你就拿这个招待?”
笛飞声不挑,坐下呼噜呼噜喝粥就咸菜。
“看,笛盟主就没你大少爷毛病,爱吃不吃。”
“李莲花,外面鸡挺肥,杀只炖汤,本少爷长身体呢!”
“想都别想!那是我下蛋的鸡!养在这儿多不容易!”李莲花也坐下吃。
方多病饥肠辘辘,忍不住也稀里呼噜吃起来,嘟囔着好吃。
“好吃吧?都是我自己种的粮,”李莲花得意,“鸡蛋也是鸡下的,自给自足!”
吃饱,笛飞声放下碗:“李莲花,说说吧。”
“说什么?”
“你说呢?”
“该帮我干活了。吃了我的饭,不帮干活?”李莲花收拾农具,拿出镰刀小锄头。
李莲花也不理他们,自顾自去锄草。
李莲花撸起袖子,衣襟扎腰带蹲下,朝地上工具努嘴:“快点,帮我锄草。想问的晚上弄点山货,整二两小酒慢慢聊。现在干活要紧!种庄稼讲究时机,现在不锄草,过两天就草盛豆苗稀了!”
方笛哪会锄草?苗草不分,几下就被李莲花心疼地赶出来:
“哎我说小宝!把我苗拔了什么意思?种地多辛苦知道吗?这么好的苗!”
“本少爷何时干过粗活?认不出苗不正常?凶什么!”
方多病这才细看农夫李莲花:皮肤仍白净,手上却生了茧。褐色底衣裤,外罩扎腰的灰长衫,黑布鞋沾泥。
再看那小楼,外形与莲花楼车如出一辙。
李莲花啊,你既要断过往做李有田,这楼又是何意?
晚间草坪上支起张小桌,桌上一鱼汤、一小菜、一野兔肉、一浊酒。
“李莲花,池塘也是你挖的?”笛飞声问。
“自然不是,我哪挖得了?来时就有,有暗河通山外,鱼挺多。”李莲花呷口酒,陶醉地“哈”了一声。
酒过三巡,三人微醺。
“喂,老狐狸,”方多病开口,“现在能讲了吧?为何在此?为何开你师父的墓?碧茶之毒怎么解的?既解了毒,为何不来找我们?”
李莲花沉默。往事如隔天涯,又如昨日重现。
他放下杯,举起酒壶,直到一壶又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