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冷哼一声,从怀中摸出一张折叠的薄纸,递到李莲花面前:“看看这个。江湖看似乎静?可何时停止过涌动的暗流?”
李莲花目光扫过那纸张,未接。
方多病叹了口气,伸手接过,展开念道:“吾主明鉴:石水暗查南笳镖行,几近暴露,属下已另起一事转移其视线。另,宫中水瑶密报,杨昀春清查南胤暗桩已毕,我水系一脉折损大半。”落款处是一个奇特的标记,“土鸣”。
李莲花瞥见那标记,与昔日宣妃墓中所见如出一辙。
方多病眉头紧锁:“这是前日截下的飞鸽传书!李莲花,你该明白其中凶险!”
“我不入局,便是最好的结局。”李莲花平静道,“单孤刀、封罄已死,残余势力,自有重建的四顾门清剿。”
笛飞声声音陡然转沉:“若这一切,背后另有其人,且与你……脱不了干系呢?”
“李莲花早已跳江身死,尸骨无存。除你二人,世间无人知我还活着。”
笛飞声:“有人在暗中布局,手段之高明,远超单孤刀。”
方多病接口补充:“像一张无形的巨网。近来不少小门小派,突然人手大增,钱财阔绰,武功进境也快得蹊跷,说不出哪里不对,就是透着古怪。”
李莲花淡淡的哦了一声。
方多病白了他一眼:“信中所谓‘另起一事’,想必就是光华车行那桩劫案。石水正在追查。据说是富家一妾室携幼子回娘家探亲,租用其车,半道被一伙土匪劫杀,钱财尽失,母子双亡。”
李莲花忽问:“宫中皇城司,可曾彻底清查过单孤刀留下的余孽?”
方多病点头:“查出的都已明正典刑,但显然还有漏网之鱼。”他扬了扬手中信纸,“还清出了好些被收买或被业火痋暗中控制的大臣,皆已处死。轩辕萧亦被杖毙,杨昀春虽有功,却也因牵连被调离皇城司。”
李莲花目光微凝:“未查出者,未必是单孤刀旧日棋子。”
方多病一把拉住李莲花手臂:“所以,跟我们一起出去查个清楚!”
李莲花敏捷地拍掉他的手:“别拉拉扯扯。李有田现在快活得很,不去,不去。”
李莲花终究没有离开他的小山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