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在春风中狂舞,笑声震瓦簌簌,穷途末路,唯有壮烈决绝!
他猛地举起玄天剑,寒光映着决绝脸庞,往颈间抹去!
“当啷!”
一声脆响!千钧一发,一物破空而至,精准击中剑脊!巨力震得余友洋手腕发麻,长剑脱手坠地!
他愕然转头,只见方多病刚结束与丽三娘缠斗,正收回弹指之势。
正是李莲花的“弹指一挥”!
“余帮主!不可!”方多病疾呼。
余友洋惨然一笑:“方少侠…老夫心意已决…”
黑衣人冷笑如冰:“余友洋,我数到十。每一声,你孙子身上便多一个窟窿。十声过,你仍执迷,我便信图真不在你身。”
“一!”喝声骤起,刺耳欲聋。
莫说十剑,仅此一剑,几岁稚子如何承受?
场中群雄皆心有恻隐,奈何剧变之下,尚且自身难保。
黑衣人见余友洋没有要说的意思,手中寒光一闪,剑尖直刺余施乐左肩胛!若刺中,此臂必废。
方多病正欲动,却见一团褐影自天而降,不偏不倚砸在余施乐身上!
孩童一个趔趄,竟直直朝他摔来!黑衣人竟一剑落空!方多病眼疾手快,一把捞起余施乐护在身后。
余友洋大喜过望,急急为孙儿松绑,紧紧搂入怀中,老泪纵横,血迹未干的双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黑衣人只觉眼前褐影一晃,快如鬼魅!不仅荡开必杀剑锋,更将孩子精准撞向方多病方向。
这一落一撞,时机拿捏妙至毫巅!早一分必被察觉,晚一瞬则臂断骨碎!
定睛再看,竟是个形容猥琐的老农,灰白乱发,黄皮脸上贴着膏药,佝偻着背,慢吞吞爬起身,一脸茫然懵懂。
“什么人?找死吗!”黑衣人厉喝,杀意暴涨。
老农似被这凶煞之气吓住,缩着脖子嗫嚅道:“我……我卖完菜,听……听说有席……想来讨口吃的……不知怎地被人扔过来了……砸坏啥了?我……我可赔不起啊!家里还有病老婆子等钱救命呢……”
他声音发颤,惶恐卑微,目光躲闪。
黑衣人环视全场,中毒者倒伏大半,气息奄奄;余下未中毒者,或惊怒,或畏缩,也无人似有此等惊世身手。
目光落回眼前这老农,他破衣烂衫,畏畏缩缩,但敢坏他好事,必死!黑衣人抬脚便狠踹过去,势若奔雷!
“砰!”一声闷响,老农如断线风筝般被踢飞,砸入中毒人群中,顿时“哎哟”痛呼四起。
“哎哟!痛死咧!”老农也哀嚎起来,捂着腰,“你这恶贼!杀人妇孺,连小孩童也不放过,还往死里踹我这把老骨头!散架了散架了……”
他哆嗦着,好半晌才哼哼唧唧爬起来。
黑衣人却心头一凛。方才那一脚力道十足,便是壮汉也要非死即残。
可这老农摔得虽远,竟似无事?
更蹊跷的是,仿佛脚刚沾身,对方便如羽毛般借力飘了出去,根本不受力!
方多病上前搀扶:“老人家可好?”入手只觉臂膀枯瘦却隐隐蕴含韧性。
老农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死不了,死不了,就是腰可能折了……”
方多病一怔,此人样貌陌生,可那眼神却莫名有种说不出的熟悉亲切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