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缓缓向前又走了两步,目光灼灼:“我筹谋二十余载,万事俱备!算起来,他可是我二表弟,更是大熙与南胤唯一的血脉!我奉他为尊!这锦绣江山,他名正言顺,唾手可得!”
他眼中迸射出狂热的光芒,“到那时,你方家与天机堂的危机自解,江湖恩怨可消!广袤山河,尽可施展他的抱负!何苦像现在这般,隐姓埋名,苟且偷生?”
方多病冷笑:“李莲花……不会答应!别忘了……我父是当朝尚书!你不怕……圣上剿灭……你们这群……叛贼吗?”
面具人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天真!方少侠,权力的巅峰,谁不想要?李莲花再清高,他也是人!是人,就有贪婪,就有对权力的渴望!至于证据?”
他语气陡然转冷,充满讥诮,“我刚才说的话?谁会信你?何况……”他上下打量着方多病,如同看一件物品,
“方少侠现在在我手里。若我扣下你,再将消息告诉方尚书和天机堂呢?甚至……用来要挟一下李莲花?我很好奇,李莲花……会如何选择?”
“你!休!想!”方多病气得浑身发抖,牵动内伤,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打定了主意,若真落入敌手,宁可自尽,也绝不受辱,绝不连累父母和李莲花!
面具人见他紧张的神情,嘿嘿笑道:“别紧张。我不会那么做的。虽然那对我极为有利,我也很想。但既要奉李莲花为尊,总要展现我的诚意,不是吗?”
他顿了顿,“方才重伤你,实非本意,是将你错认为李相夷。都说李相夷天下第一,我好胜心起,想较量一番罢了。若非我最后关头收回部分内力,你此刻已是一具尸体!”
方多病毫不怀疑他的话。他甚至不敢比较此人与笛飞声、与当年全盛时期的李相夷孰强孰弱。
这些人武功深不可测却不在万人册,平日隐藏行迹,混迹江湖而不露丝毫破绽,其组织之严密,纪律之严明,细思极恐!
剧痛与纷乱的思绪交织,冷汗再次浸透衣衫。
他只想立刻离开这龙潭虎穴,找到李莲花!只有李莲花,才能终结这一切!
他强提一口气,对面具人道:“你既……不杀我……我……走了!记住……等我伤好……第一个……锄的就是你!”
面具人抄起双手,玩味道:“好,我等你。转告李莲花,我和他……会见面的。”
方多病不再理会,默默转身,忍着钻心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向乱葬岗方向走去。
他并非全无防备,只是心知重伤之下,防备也是徒劳。
土鸣凑近面具人,低声道:“主人,真就这样放他走?”
面具人眯起眼睛,精光闪烁:“派人远远跟着。他伤得很重,一定会去找李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