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时候发烧,”林承煜先开了口,“我就是这样坐了一夜。”
林羽赫的声音顿住,“我记得。”
“咚—咚—”护士推门进来,打断了父子俩的对话。
“量血压。”她看向病床上的林承煜。
两个男人互相别开了视线,各自望向不同的方向。
护士低下头调整血压计的绑带。
林羽赫接自然地接过护士递来的记录单,对着林承煜说,“等你出院,我想继续学木工。”
林承煜湿着眼眶点了点头。
下午,林羽赫给傅闻打了个电话,“琉璃幕墙什么时候撤外脚手架?”
傅闻一边从工地幕墙的脚手架后面绕过来,一边手举着电话,“大概还有两周左右吧。”
林羽赫看到周晚亭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
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林羽赫,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先进病房。
林羽赫接过咖啡,点了点头,继续和傅闻打电话。
周晚亭进入病房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林承煜的腿,悬吊在半空中,无语地叹了口气,“你爬那么高干什么?”
林承煜沉默。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周晚亭继续追问,“还是东墙上的木架?”
林承煜咽了咽口水,“是修屋顶。”
又清了清嗓子,“雨大了,工坊屋顶漏水。”
“修屋顶?!”周晚亭像以前一样又被林承煜气到了,“六十岁的人了,你上屋顶?!”
林承煜被她怼得说不出话,门外林羽赫的电话还没有打完,此刻的他觉得这时间比在工坊教徒弟还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