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不开心?这个的确教不了你,这个至少要十几年的功夫才行,你若是喜欢,我多带你转转便是。”萧景宸极有耐心的说道。
嘴巴这么甜,人又这么善,可不就是要处处害人么?
□□无罪,想食月便是大罪。其实那月亮最有罪,既是宝贝就远远的躲在天际莫要出来。总出来乱跑些什么,勾的□□饿了,这不是害人么!
苏棠宁牙关一咬,直接怒意噌噌而起。
终是熬到萧景宸松开了手,她手脚并用,爬上了马车。
却见那家伙半天都未上车。
她眉头一皱,猛地掀开帘子,忍着怒轻声说道:“王爷怎地还不上来。”
却见萧景宸赧然一笑,抬手摸了摸鼻子:“要不,我在地上走?”
苏棠宁一怔,心下更添恼怒,却不敢发作,求他上车的话还没说出口,直接眼前人影一晃,萧景宸已远远地坐到了身侧。
假正经,有本事对着万事万物都这般以礼相待,才算君子,才不算衣冠禽兽!
“额,方才我是否力气太大?”萧景宸犹豫地说道。
“嗯?王爷是说什么?”苏棠宁迷惑地扭头看他。
萧景宸莫名其妙地抽了口凉气,尬笑道:“没事,没事。”
苏棠宁气的牙根痒痒:同车尴尬,那便别同车,没话说就不要硬开口,谁稀罕搭便车!
“唐大人昨晚睡得可好?早膳可有什么不喜的?这会儿可是饿了?”萧景宸突然连发三问。
苏棠宁有些迷惑,又突然意识到,没话找话这种苦差事,不该都推给王爷一个人。
于是她扭头看了眼萧景宸,轻声问道:“王爷其实很受宠爱对吧?”
萧景宸一怔满眼迷惑:“怎的无端端提起这个?”
“为什么要阻拦我离京?”苏棠宁又问道。
“先前见你有趣,便想将你留下,如今愿意开恩了。”萧景宸又看着她,郑重说道。
有趣……在书院也是觉得有趣吧,一个唯唯诺诺委曲求全的卑贱之人,突然次次夺魁,将满书斋的富家小姐们都比的气白了脸。
当真是有趣呢。
苏棠宁垂下眼眸,将滚烫的泪意压了回去。
“怎的又要哭?”萧景宸眉头已拧了起来。
“偌大的王府,就只有几个仆人,诸事都有些不便呢。王爷是不喜人伺候吗?”苏棠宁仰起头,将唇角微微挤出一丝笑来。
“没有,他们都去了江边。”萧景宸答得极快。
攥紧的手终是松了下来,苏棠宁仰头望着他,笑的愈发仔细。
“哦,这般有趣,可是王爷贪嘴,想吃新鲜的白鱼?”笑意同真心剥离,飞扬的眼角后,悲伤已储满,沉甸甸,仿佛一戳便要散。
“不是,是捞……”
萧景宸扭过头去,望着车窗,许久轻声道:“我的过错。”
“呵。想不到,王爷当真是性情中人呢!”苏棠宁唇角飞扬,夸赞的声音越发清亮。
许久都无回应,就这般静谧着。
她独自下了马车,萧景宸也未说话。
她扭头看着马车消失在长街,终是回过头来,换上黑鬼唐宁一丝不错的笑,缓缓迈入朱红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