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误会,幸得方少侠无恙。李先生,我已备好茶,不知可否下马一叙?”
方多病扯了扯李莲花的衣袖,向他摇了摇头。
“素未谋面,无话可叙”。
杨暮云看了一眼马背上脸色冷下来的李莲花。
“李先生,请不要着急拒绝,说不定,我这里有先生感兴趣的东西也未可知啊。”
李莲花望着他半眯的狡黠双眼,顿了顿笑道:“那便叨扰了。” 翻身下马,随手摘下无常剑。
杨暮云见他应了,面露喜色,神态也恭敬起来:“李先生赏光,荣幸之至,请。”
方多病见李莲花要去,忙也下马要跟上去,却被土鸣拦住了去路。
“方少侠请在此稍待。”
方多病心下略急,李莲花回头对他点点头。
方多病无奈,哼了一声转身上马,牵过李莲花的马缰,握紧尔雅剑的手更紧了。
李莲花和杨暮云来到木亭,亭中有一小茶几,摆放着茶具,点心,瓜果。
杨暮云请李莲花落坐,李莲花也不客气,杨暮云待李莲花落坐以后,才在对面坐了下来。
桌上一只小炉,炭火正红,炉上水壶轻烟缭绕,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杨暮云取出一小块茶饼,放入茶壶,先是洗了一遍茶,又提起炉上水壶往茶壶倒入沸水,顿时一股奇异茶香扑面而来。
杨暮云轻轻晃了晃茶壶,先给李莲花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李莲花低眼看了一眼,天青色的茶杯,制式古朴,胎釉光洁,上品。
杯中茶水温润透亮,呈好看的琥珀色,茶香幽幽入鼻,竟令人有神清气爽之感。
杨暮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感受着醇香的茶水缓慢入浸口腔,流入咽喉,神情甚是享受。
杨暮云放下茶杯,见李莲花不动茶,笑道:“悉闻李先生年少时,也好茶道,不知道可看出此茶来历?”
"中原地区多是散茶,此茶陈香奇异,应是糅合发酵,其香似兰似樟,想是滇云那边的特色了。”
“此茶叫步日,滇云虽也有此茶,可制作方法不同,茶的品质是不一样的。”
“这茶,是我亲手所制,取自千年不涸的古泉,加入名贵兰花,百年樟木芯,取其香气发酵而成,这是古南胤皇室的制茶方法,此法世上早已失传,如今也只有我一人会制作。”言下颇为得意。
李莲花见他提到南胤,抬目扫了他一眼,取下自己的酒壶,笑道:“既是失传,那便有失传的道理,强行复制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杨暮云仍然是那幅淡然的样子,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沿口,他看着对面的人举起手中的酒壶喝了一小口。
狭长的双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辣,随着李莲花放下酒壶的动作,这丝狠辣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知道的,还以为李先生隐匿十数年,已变的如此谨慎小心,连杨某的茶水也不肯品尝一口。”
“嗯,我胆小,怕你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