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一出口,杜梓康和江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木润洲一听“小不点师兄”这个称呼,心里就有些不乐意了。自己明明一米八的个头,虽然比余连那目测有一米八八的个头矮了一些,但也不至于被叫做“小不点”吧?
杜梓康看出了木润洲的不满,严肃地教训余连:“没大没小!你要叫他‘小洲哥’或者‘木师兄’。”
余连被杜梓康这么一训,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碍于杜梓康队长兼音乐公司老板的权威,只好拖着长腔,不情不愿地说道:“是…小 - 洲 - 哥。”
木润洲见他这副不服气的模样,也没再与他计较,只是说道:“没事,只要别叫‘小不点’就好。”
余连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心中暗自决定以后就要用“小不点”这个称呼来逗木润洲,反正这个木润洲师兄只是个长得好的花瓶,又不会玩乐器,还不准他逗弄了嘛。
木润洲一向有着强烈的求知欲和毅力,面对新事物也不会退缩。他用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学习打架子鼓中。木润洲的眼神中透着坚定,紧紧盯着架子鼓,耳朵仔细聆听着每一个节奏,双手不停地在鼓面上敲击着,尝试着各种力度和节奏的组合。
渐渐地,木润洲仿佛与架子鼓融为了一体,能够跟随音乐的节奏精准地控制手上的力度和脚下的节奏。队友们看到他如此努力和专注,心中的那点不服气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他的敬佩。
杜梓康看着木润洲,眼中满是赞许:“小洲,你学得可真快。饿了吧?走,我请你吃饭。”
江航和余连一听,立刻发出“吁”的起哄声,那意思再明显不过——队长偏心。
杜梓康笑着瞪了他们一眼:“这都能酸?行吧,今晚海底捞我请,你们俩,跟上啊。”
余连和江航一听,顿时欢呼起来,直呼“杜老板 yyds”。
在海底捞的餐桌上,热气腾腾的火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江航和余连像是两只饿狼,眼睛放光,专挑贵的菜往锅里下,显然是想狠狠宰自家队长一把。杜梓康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只是笑着摇头,并不在意。
因为要开车,大家都很识趣地没有点酒,而是以果汁代酒,共同举杯庆祝四人乐队正式成立。
木润洲看着杜梓康,心生羡慕。杜梓康如今虽然已经小有成就,但他依然保持着那颗热爱音乐的初心,性格和脾性也没有丝毫改变,还是那个仗义、豪爽的朋友,这是多么难能可贵。
杜梓康出手阔绰大气,丝毫不计较得失,与冉念庭的性格颇有几分相像。
“小洲,你觉得咱们的乐队取什么名好呢?”杜梓康问木润洲。
木润洲认真地想了想,道:“不如叫‘有风’吧。寓意春夏有凉风,秋冬有暖风。每年四季,乐队都会陪伴大家。”
吃完饭,已经十点半了。木润洲打电话给小唐,让他来接自己回家。即使他已经宣布淡出演艺圈,小唐也依然对他不离不弃。在小唐心中,木润洲就像自己养大的孩子,这份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
杜梓康却坚持要送木润洲回家,木润洲连忙拒绝,他不想给杜梓康添麻烦。他叮嘱杜梓康开车小心,余连和江航也与他们告别,各自踏上了回家的路。
杜梓康站在路边,向木润洲挥了挥手告别,然后开车扬尘而去。
唐诺添看着木润洲,轻声问道:“洲洲,你真的打算进音乐圈,不再拍戏了吗?”
木润洲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坚定:“是的,之前得罪了齐芮雅,我知道她在演艺圈的势力。与其在那里提心吊胆地等着她报复,不如干脆换条路走。而且现在有阿康在,我相信齐芮雅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唉,也好。多一个朋友,多一份照应。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小唐叹了口气,安慰道。
“知道了,我已经和冉哥提出分手了。”木润洲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低沉,显然并不想说这个话题。
“洲洲,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是你,他还是他。就把这段感情当作一场回忆吧。”小唐轻轻扶住他的肩膀,想要给他一些力量。
“嗯。”木润洲默默坐在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仿佛在这一刻,他将过去的一切都封锁在了心底。他告诉自己,今后的生活并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只是他的生命中,不再有冉念庭的身影,仅此而已。
木润洲回到家,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过了许久,他才想起打开微信。微信上,那个关于冉念庭的未读红色小气泡,在屏幕上显得格外刺眼。
木润洲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消息。映入眼帘的,是一封长长的告白长文。这是一封没有华丽辞藻、也没有感人肺腑诗句的告白信,但每一个字都仿佛是冉念庭那颗炽热的心在跳动,是冉念庭情真意切、发自内心的告白。
木润洲早已过了青涩懵懂的年纪,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已被岁月磨砺得坚如磐石,不会再为任何事情而轻易动容。然而,当他读完这封信时,一滴泪水还是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滑落,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泪花。
之前,他确实向冉念庭提出了分手,而且态度果断。他以为冉念庭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才会许久没有联系。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冉念庭竟然还给他发过这样一封情书。
他黯然神伤,为什么冉念庭没有打电话过来呢?难道是后来冉念庭往上翻阅聊天记录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留给他的分手消息?
事实正如他所料。冉念庭在发出那封情书后,迟迟等不到木润洲的回复,心中的不安和思念如同潮水般涌来。他手指不停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想要翻看聊天历史,寻找一丝慰藉。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木润洲那冰冷简短的分手信息。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一把利刃狠狠击中,瞬间支离破碎。
那是一种怎样的苦痛?
就像一个人捧着自己那颗炽热的真心,满怀期待地送到爱人面前,却被对方无情地视若无睹。接着,对方仓皇逃离,宣告离别,只徒留自己独自面对一片狼藉的心碎,将碎片一片片拼贴,可撕裂开的伤口却永远无法再愈合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