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润洲听完医生的话,心中充满了失落,但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低落,向医生道了谢,然后拿着医生开的医药单,缓缓走出科室。杜梓康迎上前,焦急地问道:“小洲,医生怎么说?情况严不严重?”木润洲低着头,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是腱鞘炎,以后…可能真的不能打架子鼓了。阿康哥,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乐队。”
杜梓康听后,心疼地拍了拍木润洲的肩膀,自责地说道:“小洲你说什么呢?该道歉的是我,都怪我当初没考虑周全,让你负责打架子鼓,才导致你的手受这么重的伤。”
这时,冉念庭做完核磁共振检查出来了,他的脸色略显苍白,脚步也有些沉重。他对木润洲说道:“洲洲,你去几楼拿药?”木润洲抬起头,看着他回答道:“二十楼。”
冉念庭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我正好要去十九楼拿片子,我们一起走吧?”
木润洲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杜梓康,只见杜梓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木润洲说道:“小洲,你去吧,如果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在木润洲点头的那一刻,杜梓康明白,在这场感情的较量中,自己还是输了。他爱上的是一个自由、独立、有着自己想法的灵魂。木润洲永远都不会被任何人轻易束缚,他有自己的选择和追求。
杜梓康努力维持着脸上明朗的笑容,对木润洲说道:“好,明天记得回北京,乐队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呢。”
木润洲也向他保证道:“嗯,我明天会搭最早的航班回去,放心吧。”
“嗯,记得定闹钟,别睡过头了哦。”杜梓康说着,轻轻地揉了揉木润洲的脑袋,把他原本整齐的头发揉得乱蓬蓬的。
木润洲却丝毫不在意,反而笑着答应道:“嗯,我会早起的。”
杜梓康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按了电梯按纽,临进电梯前,他忍不住朝冉念庭投去一个略带怨怼的眼神,而冉念庭则回以他一个温润如玉的笑脸,仿佛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他已经占据了上风。
黄楷看到这一幕,心中明白自己此时应该给两人一些独处的空间,便识趣地把汽车钥匙递给冉念庭,说道:“冉先生,钥匙给您。我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处理,呃…我就先走了,就不陪您了,我打车回去就行。”
冉念庭接过钥匙,点了点头,说道:“嗯,你是不是快到生日了?年终奖我待会提前发给你,就当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黄楷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冉先生,我生日早过了…”冉念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黄楷立刻心领神会,连忙说道:“只要您高兴,我每天都过生日!”
木润洲和冉念庭一同走进电梯,电梯里还有其他一些乘客,大家都静静地站着,没有人说话。整个空间里宁静沉默,只能听到人们轻微的呼吸声。
电梯缓缓上升,每到一层,便有乘客陆续走出电梯。当电梯里只剩下要去十九楼的冉念庭和要去二十楼的木润洲时,两人相对无言,却有一种微妙的气氛。
冉念庭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着木润洲,声音轻柔地问道:“最近过得好吗?”那熟悉的、醇美而带有磁性的音色,仿佛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木润洲的心。
木润洲微微低下头,避开了冉念庭炽热的目光,轻声回答道:“嗯,我很好。冉哥你呢?你要多爱惜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忘不掉的事情,有些事情,忘却了就可以云淡风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木润洲心里清楚,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自欺欺人呢?这段感情,就像一根无形的线,始终牵扯着两人的心,让他们无法轻易释怀。
冉念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他紧紧地盯着木润洲,问道:“你就真的这么狠心抛开我?难道过去的一切在你心里就一点都不重要了吗?”
木润洲的心中一阵刺痛,他抬起头,看着冉念庭的眼睛,无奈地说道:“冉哥,我们还是换一个话题吧,好吗?”
“那你想听什么话题?听我诉说我仍然爱你,听我倾诉我对你的思念始终放不下?听我诉说我无数个深夜反反复复想起你的模样难受得就要疯魔、思念到几乎就快要疯掉,这样够不够?”一向沉稳的冉念庭这时的声音却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极端的深情和绝望。
木润洲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冉念庭接着说道:“好,既然你不想说,那就让我来说…洲洲,我爱你!爱到疯魔,爱到无法自拔,爱到每一个夜晚我都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你的身影!你知不知道无数个想你的日子里不眠不休的我比死了还痛苦吗?”
“洲洲,我爱你!我爱你爱到就要疯掉了!我甚至因为爱你可以付出生命、可以为你去死。死亡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对我来说真正可怕的是失去你、被你残忍决绝,头也不回地抛弃!我本以为我可以慢慢地忘记你,可是你却又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所有的努力和挣扎都化为泡影。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停止对你无尽的爱?”
木润洲听着冉念庭这番深情的告白,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痛不已。就在这时,电梯停在了十九楼。冉念庭却没有走出电梯,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然后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到二十楼停下后,他才和木润洲一起走出电梯,陪着他去拿治疗腱鞘炎的药。
“腱鞘炎…洲洲,你总是这样,总是学不会照顾好自己。”冉念庭看着木润洲手中的几盒药,眼中满是忧虑和心疼。
“和你分开的这段时间,我把情感寄托在打架子鼓上。乐器很有灵性,一旦随着节奏击打,就能暂时忘掉所有烦恼,投入一场疯狂的、酣畅淋漓的音乐中。”木润洲向他说起音乐经历,眼神中透着一丝落寞。
冉念庭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洲洲,如果不是因为投入太多情绪,把架子鼓当作情感的宣泄口,你的手会受这么重的伤吗?傻小子。”
木润洲苦笑着回答:“冉哥,你不是也一样?拼命拍戏,靠拍戏填补心里的空白,难道你就不傻?我看呐,你不仅傻,还痴。”
冉念庭目光坚定地看着他,说道:“可我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只会对你一个人痴傻。”
冉念庭的话让木润洲的内心泛起层层涟漪,尽管他表面上仍保持着平静。
木润洲转移话题道:“你还去不去十九楼拿核磁共振片子了?”
冉念庭嘴角上扬,温柔地说:“去,那你愿不愿意陪我?”
木润洲的心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虽然早已过了容易心动的年纪,但冉念庭的这句话却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内心的悸动。
两人来到影像科,冉念庭拿到了核磁共振图,结果显示膝盖骨节一切正常,这让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离开医院后,冉念庭突然蹙起好看的眉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轻哼道:“咝…膝盖好疼…”
木润洲见状,急忙关切地说道:“怎么回事?你把裤腿卷起来,让我看看。”
冉念庭缓缓卷起裤腿,露出右腿的膝盖。木润洲看到那一大片青紫的瘀伤,瘀血呈现出乌紫的颜色,像钟馗赤紫的脸庞,又似蔓延开来的妖冶图腾,狰狞可怖。
木润洲的心猛地一痛,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他努力地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冉念庭这个男人,即使受了重伤也默默忍受,怎能不让人心疼?而且,他依然愿意无条件地爱着这个有很多缺点、孤傲寂寥的自己。
“你伤得好重…”木润洲心痛地将手掌轻轻覆上他受伤的膝盖,感到受伤的皮肤有些发烫。他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我缺点那么多,到底哪里值得你为我牵肠挂肚呢?”
冉念庭轻轻地握住木润洲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深情地说:“缺点,人人都会有。因为没人是神仙。我爱你的不完美和真实自然,真实到让我想把你拥入怀中,给你所有的温柔,呵护你生生世世。”
木润洲愣愣地望着他的眼睛,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感动,有挣扎,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
“洲洲,你信我好不好?我会陪你一生一世,白头到老,时间会证明一切。”冉念庭的眼神中充满了真挚与坚定,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心。
木润洲的内心被深深触动,那些曾经试图掩埋的情感,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了回来。他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好。”
冉念庭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拉着木润洲的手,说道:“走吧,陪我散散步。”
两人手牵手,在夕阳的余晖下漫步。尽管未来的路还充满未知,但在这一刻,他们心中都充满了对彼此的深切眷恋。仿佛世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们无关,只剩下彼此眼中的深情和身旁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