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连陈让都觉得他有些做作,悄声说:“你差不多得了,啊?”
偏偏唐颂是有任务在身上的,既然已经把脸皮撇掉了一部分,那剩下的那些也不是多么的重要了。
下午的时候,看天气愈发热了,唐颂又叫韩铮帮着买了一车西瓜过来。
陈让已经懒得说他了,反正片酬够用。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唐颂挑了个凉而不冰的西瓜,切成两半之后,把中间的两个西瓜心挖出来,切成小块放在玻璃碗里,又插上水果插送到陈让手里,“你不能吃多了,先吃这些吧。”
连陈让这么自诩脸皮够厚的人都有点受不了四面八方看过来的视线了,私底下他能指挥唐颂干这干那,大庭广众之下,尤其都是自己认识的人,这就有点受不住了。
再看别的同事都是切成块拿着啃,就他拿个玻璃碗吃西瓜心,几个主演都似笑非笑的时不时打量着他们,真的很社死啊!
好在今天导演开恩,五点多就叫大家伙收了工,组织大家伙一块儿去聚餐。普通的工作人员自然是高兴的,不说夏天的晚上吃烧烤喝啤酒是绝配,主要是觉得受到了重视。
当然,主演里头有几位以有事推脱了并不参加,唐颂和陈让并不在意,这都是意料中的事。陈让和人家的咖位差的还比较大,人家不愿掺和,情理之中。
贺晨和祁偲很快就到了饭店,算得上解救唐颂于水火之中。然后贺晨和何导就相见恨晚地热聊了起来,很快称兄道弟,祁偲则和另外几位副导演、演员聊得风风火火。
陈让悄悄冲唐颂眨眨眼:把这俩人请来的决定实在是太英明了!
但就算如此,该喝的酒唐颂还是没少喝,毕竟是请客的人,很多人来敬酒,而且陈让又不能喝,他又替陈让喝了不少。以至于九点不到唐颂走路就已经开始晃了。
“抱歉,抱歉,我先带他回去了,明天一早他还有戏。麻烦贺导和小祁帮我们招待一下大家了。”
贺晨摆手:“快带他走吧,先别回我们那酒店了,要让朱导看到只怕不愿意。”
何导等人见他这么说,知道朱导向来严厉,也都说:“快回去休息吧。”
等他们走了,贺晨对何导说:“今年刚毕业,酒量还没练过,今天这量已经是严重超标了。”
何导:“我刚看着喝了不老少,还想说这小兄弟酒量不错啊,这就多了。”
祁偲:“比陈让已经强多了,我让哥啤酒最多两瓶,白酒一杯倒。”
旁边一个演员笑道:“这倒是没错,之前在公司的聚餐上,被起哄喝了两瓶半,在洗手间吐了半天,郑总都无语了,他也因为这个在公司出了一回名儿。”
何导叹道:“小唐这孩子倒是讲义气,我原来还以为俩人只是一般朋友呢。”
祁偲:“我大师兄,哦,就是唐哥,对我让哥那是没得说。一开始我让哥去探班,我们剧组还有人说肯定是让哥看唐哥要飞升了上赶着,结果唐哥自己拍戏累得要死先操心让哥热不热累不累,有吃的喝的都先给让哥,那些说闲话的被打了脸才不说了。”
他年纪小,说起话来顾忌就不是很多,大家伙也只当是小孩子不讲究,但他心里可不傻,唐颂对陈让重视着呢,这些话他也不是随便说的。这些日子他看得出来唐颂和陈让的真心实意,觉得这俩人都是值得结交的朋友,因此也是存了真心交好两个人,办起事来当然就更尽心了。
陈让带着摇摇晃晃的唐颂回了酒店,扶着他进了门,正想着给他弄点什么解酒,就见眼前人突然抬头冲他笑弯了眼:“我演的好不好?”
陈让这个气不打一处来,一推他:“你快累死我了,扶了你一路。你就不能先跟我说一声?”
唐颂却没站稳,差点倒了:“这不是怕你露陷?”在陈让要扶他的时候却往旁边一躲,然后猛地冲向卫生间。
陈让觉得不对劲,去开卫生间的门,发现从里边锁上了。“哎,你没事吧?”
然后就听唐颂在里边吐了个昏天暗地,任他怎么叫门,就是不给开。
直到半个小时后,里面的水声才停下来。唐颂把门开了一条缝:“内裤给我来一条,衣裳也给我来两件。”
陈让:……
好在他们俩身高仿佛,陈让的衣服唐颂都能穿。
“怎么还喷上香水了大晚上的?”
唐颂有点不好意思:“酒味太难闻了,怕把你也熏吐了。”
陈让一开始还有点生气,这个时候倒是心平气和了:“自己难受成那个样子,还计较这些?”
唐颂:“还好,只是有点晕,吐出来就好了。就是今天晚上我得住你这里了,做戏做到底,总不能让人发现我装醉。”
陈让暗叹一口气,之前医院里病床小,俩人虽然共处一室,但还是不睡在一块儿的,今天却要同床共枕了。真的有点挑战他的神经。
十点多的时候,祁偲给陈让发消息问唐颂怎么样了,陈让看了看旁边玩手机玩得不亦乐乎的唐颂,“还好,回来吐了后就安静睡觉了。”
祁偲看他这么说,也就没给唐颂发消息,告诉他大家已经都散了,毕竟第二天都有拍摄任务,又把吃饭剩下的钱转给了陈让。
“你倒大方,小祁转回来一万多块钱呢。”
唐颂:“那总比不够让人家先把钱帮着付了好吧?你啊,别老想这事儿了好不好?你就当我是你亲哥,亲哥的钱就算给你花更多不都是应该的吗?”
陈让:!!!谁想让你当亲哥?气死了!
陈让留下一句气呼呼地“睡觉”就转身背对他不说话了,唐颂想了一晚上也没弄懂是为什么。
好在任务顺利完成,他又得到了两个技能点,他按照之前就想好的,一个点在了演技,一个点在了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