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叮铃铃”一阵响,姜皇闯进来,掏起他的胳膊就往外拽,一路将他扯进巷尾,抵在墙上亲。
那天是他18岁生日,也是他的初吻,姜皇动作粗鲁却亲得很虚,只是贴上去压住,再转个方向继续压住,没有任何深入的动作。
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十八年来最大的一次精神冲击。
清冽的冷香藏在男人的发梢,每一次贴近都像雪花落在他的脸颊,片刻间又被二人的呼吸融化、蒸腾,雾气像缠绵的潮水,一波又一波涌入他原本秩序井然的世界。
他被一个男人亲了。
亲嘴!
他居然完全不觉得恶心?
还觉得激动、兴奋、想了解更多?
这简直太疯狂了!!
小小的曹胤被聚光灯照得发懵,导演喊卡后,姜皇就立刻揉他的脸颊,轻声细语,“还好吗,哥哥有没有掐疼你?头疼不疼。”
姜皇一摸他的后脑勺他就跟触电了一样,一把将曹胤推开,用笑掩饰羞涩和尴尬,“你拖人进巷子怎么那么熟练。皇兄你是不是道上混过?”
“怎么了,怕了?”
姜皇双手一挣,头微侧,灰色领子立起,将他那张脸框得别提多有帅。
曹胤一想到这样标致的男人和自己贴过,心里就莫名骄傲得意,但他嘴上可不愿落下风。
“我姐是刑警,我怕你?”
导演:“别贫了,后半段重新补拍一下,曹胤你要多一点挣扎,你在被强吻。还有姜皇啊,你带点感情亲,你是看到他和其他男人调情愤怒强吻,你不能光左边右边贴一下就结束了。”
两人听说吻戏要重拍都不约而同地握拳咳嗽、低头找缝。
那天吻戏拍完后,姜皇就发烧了。原因是外景冷,姜皇御寒的棉衣又被他烧了。他很过意不去,将冲锋衣的羽绒服内胆拆了给他穿。
当时他俩身量相当,他还比姜皇矮一点点,姜皇穿着很贴身。
也许是因为戏,也许是因为衣服,也许是因为人。后来姜皇的“助理”来探望姜皇,给他送新羽绒服时,他看姜皇穿着,怎么看怎么变扭。
故意以“走戏”为借口,将姜皇支开,实际对到一半又和他聊一些有的没的。
“唉,皇兄你结婚没?”
“没。”
“那我请你来做伴郎好不好?”
正抱着手机的姜皇立刻抬起头,惊愕发问。
“你才几岁啊,大学都没上呢,不到法定年龄,怎么结婚?中国法定结婚年龄男性不得早于二十二周岁,女性不得早于二十周岁。你不能结婚知道不。”
他当时只忙着欣赏突然而然正对他的顶峰颜值,根本没仔细听姜皇到底说了什么,他茫然点头。
姜皇继续低头玩手机,他忍不住伸头去看,姜皇有意防着他似的,微微转身。
瞬间,他心底窜起一股无名火。
“皇兄,你又在回助理消息啊。”
“她怎么那多事呢。”
“助理不是应该帮你分摊工作吗?怎么她来了你反而更忙。”
“到底你是老板,她是老板。”
姜皇迅速抬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低头接着发,“没办法,你以后就知道了。”
当时,他还天真地以为,姜皇说的以后是指当演员这回事。
“我刚刚说伴郎,是请你给我姐当伴郎。她快结婚了。”
“哦…这样。但女方一般不都是请伴娘吗?”
姜皇低着头一边发消息,一边回他话的样子,真像渣男。
曹胤暗骂,顺手从石墩子上挖了一捧雪,偷偷往姜皇羽绒服帽子里放。
一点一点,慢慢地加……
“我姐是请伴娘,但男方肯定也有伴郎啊。我姐夫老家那的婚闹习俗严重,虽然他发誓肯定不会,但我还是担心。你去帮我们做卧底好不好。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里应外合。”
“可以啊,我有空就去。”
“那你必须得有空。”
“凭什么。”
“凭我现在在演你老婆,你是我们曹家的人,大姨子结婚你就必、须、得、来!否则……”
曹胤食指点在姜皇的肩头,一下又一下,干脆使劲。配合着话,到最后一个字时突然顿住,等姜皇疑问抬头的瞬间,将羽绒服帽子一掀,盖在男人的头顶。
{{冰冰凉,透心凉}}
“好啊你!谋杀亲夫!!”
“我没有,是树上的雪自己落下来的。”
“我信你个鬼!我看你现在脸皮越来越厚了!”
“那也是被你捏厚的。”
“你站在,你别跑!”
“皇兄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