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不可能来来回回喜欢上同一个人。
还是不分性别的喜欢,那真是中邪了!
所以……再试一下。
证明他没有疯。
曹胤沉着眼眸,一个字一个字敲完,冰刀般修长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抬眼间瞄上谢皇的口袋,郑重落下。
几乎没有时差,布料后的手机第三次亮起,仔细听,还伴有震动。
曹胤依旧注视着,不发一声。
他看着谢皇被震动吵醒,闭眼摸出手机,将屏幕抵在眼前后才懒懒地掀开眼皮,敲打发出“噔噔”的震动声。
曹胤垂眼看向他和小陪玩的聊天框。
没有“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那…太好了。
曹胤心里这样想,手上却又发了条消息过去,手机响起好几波震动声,谢皇眯着眼打字,神色毫无波动。
似乎真的是,恰好也有人在给谢皇发消息,一切都是巧合和他的错觉。
“小房,你也早点休息啊,这么晚了…呼……”谢皇哼哼唧唧地翻了个面,头怼着墙侧睡,似乎没有注意到房车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助理小房看向曹胤,曹胤心领神会地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晚了还在打扰谢皇。
车外的路灯刚好在此刻,零点时分,黯灭。曹胤的脸也陡然沉下去。
此刻,他的脑海里闪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小陪玩是谢皇,他就能回到车上,按下手机质问他,让他无瑕再应付其他人。
可惜这样的如果并不存在。
他也绝不是GAY,他对谢皇只是兄弟之间的互相关心和在意,仅此而已。
“我车里有醒酒药,我给他拿些来。”
“不用麻烦,厨房已经在做醒酒药了,一会儿给曹老师也送一份去。”
“不用了,他让你早点休息。你也让他早点睡。”
曹胤站在车门槛处,迟迟未再往下跨,似乎只有谢皇放下手机他才能安心离开。但从现在的视角看过去,已经完全没有谢皇的视野了,只有香甜的酒气隐隐飘过来,像魅魔的尾巴缠绕住曹胤的脚踝,让他忍不住回想半个小时前,月夜下的暖风。
……
“你放心啦,大姨子由我来…守护!”
“是大姑姐。”
“什么大骨节…你是说你的喉结吗?”
“嗯,皇兄要来丈量一下吗?”
……
突然,熟悉的音乐响起,像冰凉的圣水泼过来。
“Take me to church……”
铃声截断后是谢皇的说话声:“信阳…没事……你不用过来……嗯……嗯……嗯……好…………好……好的……听你的……晚安。”
曹胤脸色瞬变,如同被圣水灼烧的恶魔,肩膀也似有了痛苦的反应,隐隐颤抖着。
助理小房尚未品出其中的联系,只好奇地低声问:“曹老师?”
“我有点头疼,厨房在哪儿,醒酒汤我去取。”
“我带您过去。”
“不用,你守在这,让他务必早点休息。”
助理小房懵懂地点头,给曹胤指了方向。
*
翌日。
谢皇一整天都不在片场。
曹胤顶着黑眼圈在片场挂脸。
大家一致认为这两件事已经到达了高相关、高持续、非线性放大的程度,但谁也不敢问。
终于熬到中午吃饭,曹胤的经纪人来了,有她坐在曹胤对面吃饭,长羁绊都松了一口气。
饭盒里锅包肉醋香四溢,曹胤用筷子夹起来放下,如此反复四五次,最后也只是咬下一小块皮。蔡姐一早就收到了化妆师小蒋发来的求救信,看到曹胤这般行径,便有了借口盘问。
“不是最喜欢醋溜锅包肉吗?今天允许你吃,你这样小口小口咬,你的青梅导演会以为我在虐待你。”
“……”
“我听说,这可是谢家那位少爷,专门吩咐厨房做的。”
曹胤听到“谢”这个字,终于有了反应,吞下一大口,却反而被醋呛到了嗓子,频频咳嗽。
蔡姐像照顾孩子一般,又是抽纸,又是递水,“慢点吃,好歹是大明星,吃点小厨房的菜就狼吞虎咽,平白让人笑话。”
“呵,谢皇今天又不来,他噎……看不到。”曹胤脸都呛红了,加上他不爽至极的眉眼,活脱脱一个红脸关公。
“他不来,你就挂脸?”
蔡姐侧头试图,曹胤更加怒发冲冠。
“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你今天怎么了?”
曹胤拿出手机,翻了翻,告状似的拿到蔡姐面前。
蔡姐皱眉。
“就因为她不领你红包,就挂脸。你真喜欢这个小姑娘?”
过去,蔡姐问这个问题。曹胤只会弯着嘴角笑。今天,曹胤一改往日,冷着脸斩钉截铁:“对,我喜欢她。所以她不回我,她放我鸽子,我就生气,这不是很正常吗?”
“面都没见过,就这么喜欢?”
曹胤不说话,只一味的吃锅包肉。
“曹胤,要不你去谈吧,姐帮你打掩护,我真怕你哪天憋坏了去睡粉丝。”
“!”曹胤又被呛到了,这回嘴还没擦干净就急着辩解,“我和江徊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是哪样?”
蔡姐眯起眼睛,仔细地审视。
曹胤这个小子总让她难以捉摸。刚认识他那回,经常发疯,路过巷子就要往里钻,看到一点点雪都要停下来捏个雪人,喜欢半夜爬起来切姜片,拒绝和所有姓“阮”的人接触,还好这个姓氏的人少。
如果不是因为外在条件惊人、演技潜力大,她早就撂挑子不干了。还好,曹胤争气,一直拍戏一直爆,古怪的行为也有所改善。
但是今天,感觉又不太对劲。
助理小戎说早上收拾房车,又发现了姜片,曹大顶流刀工一流,切得那叫一个薄如蝉翼。
曹胤无视蔡姐的探究,把所有的醋溜锅包肉都吃完了,看蔡姐盘中的未动,问她不吃能不能都给他。
蔡姐将饭盘往前一推,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