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闷热无比,蝉鸣在树丛肆意叫嚣。从宿舍到食堂起码要步行七八分钟,我踏着藏蓝色人字拖,迷糊地伸了个懒腰。
一路上,秦友都在吐槽赵瑞太过高冷,我心想,这家伙开学那几天不是挺爱跟赵瑞套近乎吗,这一看就是凑不上去反过来挤兑赵瑞。
路过排球场的时候,耳边响起女孩的欢呼,好几个女孩把那帮体育生围成一圈,站在正中间的是赵瑞。一堆饮料和矿泉水围在他眼皮下,拿着饮料矿泉水的女孩子各个漂亮精致,而这家伙居然一个都没接,高高在上又拒人千里。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后睁大眼睛,穿过哄闹人影,捕捉着赵瑞那双白到发光的球鞋,怎么看都很疑惑,他的脚是装了哪吒的风火轮吗?前几分钟才在宿舍洗完澡,现在已经在球场打排球了,这下楼的速度也太快了。
半空吹起一声口哨,围观的女孩赶忙跑出球场。
路边树木成排站立,茂盛又翠绿,树叶摇晃着发出抖动的声音,球场继续恢复训练,一个又一个排球重重撞击地面,扣杀排球的赵瑞穿着一套白色背心样式的球服,球服胸前是蓝色的阿拉伯数字,南风吹开宽阔衣摆,藏在衣料的腹肌结实又饱满。夕阳笼罩校园,将远处操场掩映得仿佛陷入暖色油画,我一次看见男生的面庞可以那么光洁剔透,也第一次看见男生的眼睛璀璨得像装满了星空。
一轮训练完毕,赵瑞停在球网处休息,汗水浸湿头发,他接过其他队员递来的矿泉水,那瓶水染着刚从冰箱拿出时的冰珠水雾,他似乎可以一口气喝光一整瓶,喝水的侧脸线条流畅分明,凸起的喉结跟肩膀一起往上拨动,脖子上挂着的白毛巾已经渗透汗液。
愣神间,一个排球从天而降,在撞击额头的同一时刻弹到了旁边的树枝上。
还没反应过来,对面剃着平头的体育生朝我嚎了一嗓子,“那边的小同学,帮个小忙,把球给哥哥扔过来。”
扔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