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叫醒我的不是宿舍铃声,而是饿得咕咕叫的肚皮。食堂没吃上的牛肉面在梦里飘了一晚上,以至于口水也跟着流了一枕头。昨晚回来的时候没来得及买面包泡面,这会儿床头空空荡荡,书桌也空空荡荡,连个能解馋的零食都没有。
窗外日光明朗,绿叶缝隙跳跃着细碎光斑。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我抹了把嘴角的哈喇子,顶着杂乱的头发起床洗漱。
寝室跟公共洗漱间隔了十几米,早课的同学陆陆续续去了教学楼,洗漱间只有零星几人,我走到窗口旁的空位,迅速洗脸刷了个牙。
转身时,眼前伸出一双修长手掌,手掌那头,赵瑞的面庞夹着几丝漠然。楼外伫立着野蛮生长的树枝,枝叶被南风吹的东摇西晃,他站在窗户口犹如一堵墙。
“牙膏,我忘记带了。”
嗓音冷淡又低沉。
高高在上的木头居然主动跟人说话了?
这是伸手跟我借牙膏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秦友经常吐槽赵瑞洁癖不喜欢跟人共用洗漱用品。
顿了几秒,我迟疑地从杯子里翻出牙膏,手已经伸了大半截,眼前的水龙头却毫无预兆地炸裂了。
顷刻间,自来水像喷泉一样四下喷洒。
我的手臂僵在半空,眼珠子一瞬不瞬停在龙头上方的粗体红字上:毁坏公共财物扣学分。
手里的牙膏作证,这水龙头是它自己破裂的!
水龙头就那么直勾勾地喷了两分钟,我跟着愣了两分钟,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衣服头发裤脚全部湿透了,连人字拖都蓄了一鞋子自来水;眼看这水就快溢出水槽,并且没有停下的趋势,旁边跟我一起淋水发愣的赵瑞总算有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