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讲座的学生特别多,放眼望去,都是不熟悉的面孔。
赵瑞穿着一身运动套装,双肩包将肩背描画的挺立有型,他伸手放下一瓶橘子汽水,随后在第三排靠窗的空位落座,四周的学生频频回望,在一众同学的注目下,我硬着头皮占据了他旁边的位置。
讲座的主题围绕“大学精神”,教授在台上激情澎湃,话筒的声音一度盖过窗口的空调运作音,赵瑞聚精会神,而我却听的昏昏欲睡。这些虚无缥缈的陈词滥调,我好像根本提不上兴趣。从小到大,我的学习成绩一直普普通通,从来就不是老师偏爱同学羡慕的那种爱学习的好苗子,也就高考那一年突如其来地没日没夜奋战,以当时的普通成绩能考上一所三流大学,也算的上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奇迹。对于这份奇迹,我并没有多大的感慨,从拿到通知书的第一天起,我满心眼所想的事情就是毕业顺利拿到证书,然后找个稳定的工作,如我父母预期的那般平稳地结婚生子工作退休。
才听了半小时,左手边的几个女同学已经给我塞了好几张纸条,要么让我帮忙约赵瑞看电影,要么问赵瑞有没有女朋友,要么问赵瑞晚上在食堂几号窗口排队,夹在一群女生炙热的倾慕里,我有些百无聊赖,捏在手里的纸条像山芋一样烫手。
没有关紧的玻璃窗时不时透出几丝温热南风,赵瑞单手扶耳,望着讲台,侧脸线条流畅分明,额前碎发半掩眉梢,他的瞳孔是深褐色,睫毛乌黑又纤细。可能察觉到身旁若有似无的视线,猝不及防地,赵瑞偏头看了过来,一片肃穆中,我愣了几秒,随后僵硬地把手里的纸条如数放到他桌上。可气的是,赵瑞看都没看,又把纸条如数推到我桌前。
“这些都是我旁边的那几个女同学给你的纸条。”
纸条上的邀约清清楚楚写着赵瑞的名字,但凡有一个女生的邀约名册上有我的名字,我肯定二话不说帮他回绝掉这些花痴们。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这一刻我变得有些幼稚,索性又原原本本把纸条推回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