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穿吧。”说完,季钊用手点了点旁边头饰,“这个最后戴。”
沈白叙拿起头饰,落在头顶比划一下,然后眨着又亮又水的桃花眼,看向对面。
“好看吗?”
蛊惑人心的浅色瞳孔,暗藏着旋涡似的将季钊卷入进去,他的所有情绪表现,一滴不落地吸入眼底。
“好看。”季钊说。
实在找不出不好看的地方。
眼前人真真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人,专吸人心魂的妖孽。
平静的目光落在沈白叙的眼睛上,而后是整张脸,他的锁骨,羸弱却总是透着韧劲的身体。
任风吹雨打也只会飘摇而非连根拔起。
季钊难得沉下心来,不带一丝滤镜的认真审视这个因为与某人有六七分像的沈白叙。
令人心悸的美感,从这副病弱的躯壳里无声地渗透出来。不是皮囊的艳丽,而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像一块被岁月和风霜侵蚀,被苦难与隐忍反复打磨过玉石。
透着迷人的光亮。
明明他更早认识沈白叙。
在熟悉韩允齐之前,他和沈白叙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长大。但不知为何,脑中全是韩允齐的模样。
季钊拿起恶俗的蕾丝短裙捻了捻,若有所思,似乎在确认这种行为是否可取。
沈白叙垂眸望着他手指的动作。
耳边蓦然响起厚重磁性的声音。
“身体怎么变得这么脆弱?”
沈白叙没有搭话,突如其来的嘘寒问暖让他感到生理不适。
不管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发自内心关心他的身体,趋于本能的生理性厌恶都不足以让他放下警惕。
季钊也只犹豫了两秒,便下定决心,把注意力和心思转移到眼前人身上。
何况就这么看,沈白叙要比韩允齐出众得多。
兔子不吃窝边草,那是因为没有遇到合适的。
“穿上看看吧。”在手里踌躇许久的蕾丝裙还是推到了沈白叙面前。
沈白叙眉尾一扬。
有些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无法改变自己的恶俗至极的品行。
就像狗改不吃屎。
门被反锁,触及到锁之前势必要被季钊一把捞回来。身后便是窗户,跳窗逃跑最快也只要不到一分钟。
沈白叙扭了扭脖子,他的身手不比身体健康的人敏捷,但也能尽全力爬出去。
但要做出点小小的牺牲,糊弄住季钊。
他向前走了两步,接过蕾丝短裙放到一边,反手勾起像块抹布似的镂空上衣。
一颗一颗解开衬衫扣子,将那上衣套了上去,然后扯下浴巾裹着。
季钊看直了眼,见白花花的浴巾突然出现在眼前,不由皱起眉头。
“脱了。”
沈白叙摇摇头,绑紧腰带。
“听话,脱了。”季钊一改常态,用温柔的语气哄道,“别让我生气,嗯?”
“行啊。”沈白叙淡淡道,“不过要付费。”
季钊轻嗤一声。
什么狗屁道理。
看自己的东西还要付费,怕不是想钱想疯了!别说看一眼,就是让他乖乖跪下服侍自己,那也是应该的!
然而沈白叙却将手机拿了出来,打开收款码:“扫吧,看一眼一万。”
“你疯了!”
“嗯哼?”
沈白叙忍着恶心拍拍季钊肩膀:“出去找鸭都要付钱,何况我只服侍过你,给钱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艹!沈白叙你真是穷疯了!”
季钊最不缺的就是钱,区区一万块他还是给得起。
看着灯下一抹亮眼的锁骨,燥热陡然升起,灼烧着他的心脏。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在叫嚣让他狠狠占有欺负这个狡猾的人。
季钊冷哼一声,歪了下嘴角掏出手机,没有扫沈白叙手上的码,而是往他账户里转了十万。
“这些钱,够吗?”
沈白叙扫了眼入账信息,突然有点不知足。他晃了晃手指:“想要一天的话,还得加钱。”
季钊掐住沈白叙脖颈:“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点钱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在外面要瓶酒都三四十万,我这点……根本不够看啊!”
“你怎么知……”
“你也不想你父亲知道这些事吧!”
听沈白叙这么一说,季钊怔愣片刻松了手。
在外面玩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不知道沈白叙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也无心深入追究下去。
低头点着屏幕又转了一笔钱过去,为对方明晃晃的威胁买单。
“最后一次,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死也要拉上你陪葬!”
季钊父亲还指望着季钊继承家业,当然看不得自己儿子身上有任何污点。
季星揽说到底还摆脱不了私生子的身份,他父亲也并不想让其认祖归宗,目前也只是养在家里装个脸面,等毕业彻底赶出去。
不过季星揽没等到那个时候,老东西也因此减少了一大笔损失。
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季钊身上,一旦知道自己最钟意的继承人花天酒地玩物丧志,权衡利弊之下,也不是不能把季星揽这个私生子的户籍转回季家。
季钊在他父亲向来维持着乖儿子的形象,自然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私底下干的那些脏事。
所以乖乖认了沈白叙的威胁。
几分钟后,沈白叙账户收到一大笔转账金额。
看着短信上面的数字,沈白叙心满意足笑了笑。
这种时候,季钊倒是比他想得大方。
看来是真怕东窗事发。
沈白叙也遵循约定,将浴巾往开敞了敞。
他收起手机靠近季钊,伸手拽下花洒把水打开,另一只手扯住季钊头发将他狠狠按了下来。
冷水猛地浇在季钊头顶,水流顺着衣领直灌脚底。
耳边顿时响起一片骂声。
季钊双手死死抓着沈白叙的腰,将那绑紧的腰带生生拽了下来,盯着他的小腹将人按倒在浴缸里。
冷水把两人都浇了个透。
季钊抓着沈白叙细软的头发,将脑袋按在浴缸边缘。
“跟老子玩花招,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还想好好疼你来着,你就这么对我!”
沈白叙冷眼看着季钊,狭长的眼眸满是鄙夷。
眉尾不知什么划破了一道,红艳艳的血染到浴缸边缘,水珠顺着额前的碎发掉下来,落到被掐红的脖颈上。
这话说出来,也就季钊自己相信。
季钊欺身压过来时,沈白叙看准旁边柜台上的水晶烟灰缸,厚重,棱角分明。
邦的一下砸在他头上。
略显粘稠的深色血珠渗了出来,从额角缓缓往下流。
“你疼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