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止不觉的开始颤抖,她闭上双眼,陈县令那帮人不想立即说出来,无非是想做的更万无一失,或者幕后的人另有安排,在卧底传来的信中,那些人按照保下来的说辞,不是罪大恶极,但是同犯,需终身坐牢“抵债”。
次日清晨,姜晚一早就吩咐小二准备马车,她要去镇上最灵的庙里求平安,送给妹妹。
小二还热情夸了夸那庙宇,“掌柜真厉害,一挑就挑了个最灵的!”
姜晚只是点了点头。
这事很快自然就传进了晟子虚耳朵里,他心里顿时就生了一计。
她准备的是下午去,一进去,很难不让人的发现晟子虚早早坐在了里面,双手环抱着胸,仿佛他才是这马车的主人。
姜晚立即皱眉,“不想死就下去。”
晟子虚依旧不动,“去个庙就能死了?我可不信!”
她看了一眼他,“到时候真死了也别说。”
马车只行驶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到了,她将头探出马车,扫了一下四周,都是来往的香客,没什么异常。
庙宇很大,台阶的尽头摆了一个巨大的香炉,上面插满香火,白烟升腾而去,古庙让人一看就觉得很有敬畏,古老。
晟子虚跟在身后,顺着她上楼梯,又跟着去了神像前虔诚求签,是一张小吉,她揣进了衣袖兜子里,也求到了平安符,她将平安符放在心口位置。
晟子虚没说什么话,他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也开始信了?
姜晚一出来就能感觉到好几道不一样的视线,像被猎食者暗中盯上。
她装作不知,准备找好时机开读心术。
庙宇后面有一座后山,后面是种的菜,也供来往的香客们自个儿体验亲自摘菜的新鲜。
现在太阳大,后山只有零丁几个人,被猎食者盯上的感觉依旧没有从她身上消去,她途中无数次想支开晟子虚,却都没有成功。
仿佛这人什么都知道,“身后跟着的那些人怎么处理?”
姜晚被问的一怔,随即答道:“随机应变。”
“你要是怕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晟子虚感觉这话跟废话一样,后面的话又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谁怕了?到时候小爷我一拳一个!”
姜晚无奈苦笑,“随便你。”
十五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包抄两人,在第一个人冲出来的时候,读心术发动,凭借这个姜晚躲过他们的偷袭,闪躲掉他们的攻击。
因为那些人的主要目标是姜晚,不想浪费其他精力在晟子虚身上,索性一脚直接给他踢飞很远。
他当时只觉得肚子上一阵疼痛,然后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树上,顿时失去了反抗力。
姜晚瞥了他一眼那边情况,判断应该死不了,又专注应付眼前的事。
她已经被完全包围住,幸好也早有准备,抽出腰间的短匕首,不断应付着。
身上的伤口也不断消耗着她的反应,此刻她也顾及不了什么了,反杀了两人。
接下来的攻势更猛烈。
晟子虚看着这边战况激烈,也顾不得身体怎样,立刻向那边冲去。
胡乱在其中冲撞着那些黑衣人,很有成效,配合上他的动作,姜晚又反杀掉两个人。
两人边打边退,进入了一片似乎是专门种树的区域,上面还结着红色的果子,树干也粗大,领头的人示意其他人将两人分开,形成了两个包围圈。
“就你们这武功,还来搞刺杀?还是趁早改行回家种地吧,说不定能更好发挥。”晟子虚暗讽了他们一句。
结果就是晟子虚没冲多久就被他们抓住,有人没忍住气,将他的头往树上撞了好几下,鲜血顿时流出,立马就有人来阻止他的动作,“不要把精力浪费在不是目标的人身上。”
那人才松开抓着他头的手,晟子虚顿时趴在地上,脑袋的疼痛时刻提醒他,他意识也开始有些昏沉,却也不断挣扎站起来。
姜晚见他已经趴下,读心术三分钟时效已过,剩下的只能硬撑了。
她知道这个行为无疑是自寻死路,可现在孤立无援,怎么选都一样,不如放手一搏,还有一线希望。
接下来的时间,近乎是用命去反抗着,一个穿黑衣的刺客想趁着不注意一刀捅她的时候,晟子虚直挺挺的冲上来挡住了。
姜晚立刻将那人踹开,刺入他身体的剑也连带着拔出去,鲜血喷涌,她趁着人还能站着,直接拽着人往有水流声的方向跑。
她丝毫不犹豫唤出系统帮忙,“系统,解决眼下情况,立刻,生命值直接扣!”
明镜系统立刻向四周撒出白色的药粉,很有准头,没有伤及到宿主以及她身边的人。
那些人顿时被突如其来的药粉吓得跳开,药粉飘入眼睛,接触到他们裸露出来的皮肤,顿时开始发挥药性。
他们迅速变得发黑,他们惨叫着,然后开始溃烂,顿时,林子里的惨叫声不断,直至他们化成了黑水浸入土里,连着他们的衣服和武器。
“已为宿主解决当前危机,扣除生命值2%。”
姜晚身体顿时一软,跌坐在地上,意识也昏沉,只有一个念头很累,好困,可四肢像没有骨头一样,无论怎么都不能控。
系统调出面板看了看,生命值没有跌下规定安全值,分析了伤势,一时半会暂时死不了,叮的一声就下了线。
姜晚自然很清晰的就听到了,却来不及再想什么,她能听见水流声很近了,意识已经撑不住昏过去。
林间几阵鸟鸣飞过,李大夫蹲在两人身前,“啧,与老夫还真是有缘分,在这里也遇见了。”
他找来的信任的人,将两人都带到了自己现住的地方,药童一看到这两人,立刻惊奇:“师傅,这不是我们上次救过的那两个人吗?怎么又来了?又这么多伤?”
李大夫没回徒弟的话,“先去准备救人。”
药童才后知后觉,“好的,师傅,马上。”
李大夫的夫人也瞧见了,“交给我吧,这姑娘。”
李大夫点头,“有劳夫人了。”
经历了几个时辰的治疗,两人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和处理好。
晟子虚身上没多少伤,除了头上的,李大夫上次给他把脉就知道他失忆了,这一次头经历了激烈撞击,他估摸着会恢复一些。
陈恬给姜晚处理伤口时,再次忍不住心疼,她身上的伤不少,有些深可见骨,还需要缝合。
处理完后,陈恬让李大夫给她把脉,李大夫捋了捋他的胡子,“这一次伤的更重了,刀上还有毒。”
姜晚面上没什么血色,嘴唇也乌紫。
陈恬问他:“能解吗?”
“夫人放心,这世上还没有什么毒是我解不了的。”说完这话,李大夫似乎更自信了。
她这才安心点了点头,“那就好。”
晟子虚身上受的刀伤都不怎么深,他躲避的时候都趁机攻人下三路,虽然说都被防住了,很大程度也让他少受了伤。
李大夫给两人喂了解药,嘴唇乌紫的情况消散,毒解了,又熬了药哦给两人喂下。
忙至深夜,李大夫身体熬不住了,让徒弟看着。
密招镇,深更半夜。
有人挨家挨户去敲房门,打开门的人一见到他们,以及他们身后的笼子,立刻将嘴里塞着抹布,捆绑着的人拽着头发拖出来,“大人,看看我这女儿怎么样?这模样三十两银子。”
令人仔细打量,同意了,“不错,三十两银子。”
这种情况同时发生着,要不是上头有人说,有人在查,早就卖出去了,他们都恨不得把那人大卸八块。
夜里药童就两头奔波着查看情况,直至天亮,他师傅起来,他才去休息。
傍晚,李大夫照例把脉,晟子虚猛地睁开眼,眼神与之前的自傲、肆意不一样,是凌厉如刀的。
他盯着李大夫的一举一动,李大夫倒是没觉得什么,捋了捋他的胡子,“看来记忆恢复了一些。”
“李大夫。”他声音也带上冷意。
“既然你醒了,老夫去看看另一个人。”说完他就大步离开。
晟子虚沉默没说什么,药童端药进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公,公子……”
他将药递过去。
“胆子这么小,还行医救人?”他一饮而尽。
药童则是不发一言,身体轻微颤抖,立刻将碗放回托盘上出去。
晟子虚如今刚醒来,精力自然是不多的,药效像是立刻发挥了作用,他打着哈欠,小心不牵扯伤口的躺回去闭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