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临也是很忙的,”季泽惜没等他回应,就转头笑眯眯地拉住了宿寒,“本来我还想今天安排你去医院里做个检查的,没想到你来了这里,喻临虽然很负责,但你这个情况也不好总麻烦他……”
“没什么麻烦的,”喻临却不紧不慢地说,脸上覆了层冰霜,“这本来就是我的课题,她是特殊的参与者。”
说着他重新转过身,迈步走到了刚才操作过的实验台前,用送客的语气说:
“她可以走了。”
宿寒感到季泽惜拉着她的手紧了紧,然后她就被看上去没什么异样的季泽惜拉出了实验室。
他一鼓作气一直拉着她出了这栋实验楼,才在楼后的花园旁一下甩开了她的手。季泽惜转过身,这时候就不做什么努力去遮掩情绪了,他抱起双臂,盯着宿寒问:
“我看到了!你们刚才为什么凑得那么近?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你的腺体不是已经打了抑制剂了吗?为什么非要来找他?”
宿寒默默听着他连珠炮一样的发问,神情很平静。刚才她服下的那剂药彻底发挥了效果,腺体的温度降低,一直在心头萦绕的属于易感期的暴躁感也平复了下来,以至于她在季泽惜的连声追问里也发挥出了超常的心平气和的心态。
“你冷静一点,”她说,“你看到的估计是因为角度问题,我和他没有凑得很近……至少今天,我还没想和谁凑得很近。”
季泽惜还是瞪她,嘴角冷笑:“什么今天……”
特地说“今天”,意思是未来就说不准了?因为今天遇到了喻临,所以它就和之前、和昨天、前天、大前天不同了?
等等,昨天。
昨天。
在教职工公寓……
季泽惜一下收住了声音,因为怒火泛红的脸颊色泽变深,并且蔓延到了耳后和脖颈……在宿寒的注视下,他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
“你闭嘴!”
他突然向后弹开,和宿寒拉远了距离,神情中满是羞愤和另一种的恼怒。脑海中的记忆翻涌而来,他像是又回到了那个狼狈无助的时候。
“你还敢提?!”他气急败坏,看到宿寒此时的平静更是怒火滔天,“你这个混蛋!流氓!下三滥!你别以为……记清楚你的身份!敢说出去一个字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季泽惜本来今天没想见她,他还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再想想以后的策略,不然再见到那个女Alpha他肯定控制不了自己。
季泽惜越说越气,忍不住又是警告又是威胁又是咒骂地来回说了一大通,临了了他察觉出点不对劲。
“……你怎么不说话?”他看着宿寒,眉头打结。
宿寒仍旧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模样,这时听见他问,才从缄默里出了声。
“你真想听?”她居然笑了下。
季泽惜顿时如临大敌,想起之前从没在她这里占到便宜的憋闷,立刻将浑身的警戒状态拉到了顶级。
“……你说!”他咬了咬牙,“你想清楚了!”
“好吧,”和他相比,宿寒显得格外轻松,她顿了一下,用随意的口吻道,“我记得出门的时候就给你发消息了,我今天会去哪里……你怎么现在才来?”
季泽惜:“……”
季泽惜:“…………”
这话让他的大脑瞬间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