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来袭,秋则辛猛然惊醒惊坐起,散开的束发落在耳畔,他吃痛地看向腹部。
只见伤口被包得整整齐齐,他缄默良久。
等待记忆慢慢回笼,他想起那抹被误伤的白净脖颈,以及模糊中轻轻触碰他伤口时颤抖的双手……
心底一阵莫名急不可耐,秋则辛下榻洗漱穿衣,被扯到的伤口微微裂开渗血,顾不了这么多,他现下只想去找阳钰。
推开门,却见姜婆在门口徘徊,一副踌躇不安的模样。
对上那双凛冽的瑞凤眼,姜婆登时虎躯一震,条件反射先请安。
秋则辛微微点头回应,径直往西院快步走去。
姜婆焦急追上道:“侯爷,夫人说……她今日不见客,包、包括您在内。”
听到最后一句,秋则辛脚步一顿,“为何?”
“夫人不让老奴说。”姜婆面露难色,却还是没顶住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只好实话实说:“夫人病了,她害怕传染给您,所以才……”
闻言,秋则辛非但没停留,反而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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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重重的咳嗽声回荡在耳房内,阳钰有气无力地倚靠在床架子上,整个人都虚脱了,瞅见自己在手帕里咳出血了更是大吃一惊,“完蛋,我真要死翘翘了呜呜……”
“非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么?”拾幺狠狠翻白眼,又有点心疼。
“你顶多就是有点咽炎发烧之类的,再躺一会儿就能下床做任务了。”拾幺表面风轻云淡地安慰,背地里疯狂检索数据库找备用方案。
“咚咚!”
没等阳钰追问,耳房的木门被用力敲响,门外的人似乎格外焦急。
嘶……我不是跟府里上上下下人都说了今日闭门谢客吗?难道岫萝那大喇叭没传出去?
正困惑着,阳钰把沾血的手帕随意藏起,麻烦拾幺去开门。
预料到来者何人,拾幺打开门栓火速避让,果不其然木门被猛地打开,一道墨色背影直冲帐架床边。
秋则辛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不过语气稍有变化,“夫人还好么?”
阳钰用被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强撑道:“多谢侯爷,我很好咳咳……”
听到她止不住的咳嗽声,秋则辛更不好了,对着门外扬声:“来人……”
“别!不用找医师!”阳钰匆忙打断,“我真没事,我发誓!”
因为她的脉象一切稳固,诊不出来任何病症,如果让医师过来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疑心。
见她态度强硬,秋则辛只好道:“那……夫人好生休息。”
“嗯嗯!”
秋则辛连连嘱咐,头一次话这么多,阳钰句句有回应,不过都是为了送走这尊大佛,她好赶紧出去做任务。
“砰。”
耳房门被轻轻关上。
下一秒,阳钰掀开被褥,强撑病态,换好大袖衫襦裙,随手扎发髻,势如破竹地推开木门——
只见秋则辛在廊下负手而立,静静欣赏翻修中的小院。
二人对视,皆是一愣。
“靠……”阳钰脱口而出,被拾幺怼了一下急忙改口,“呃,侯爷您咋没走呢?今日不、不上早朝嘛?”
秋则辛看着她整装待发的模样,淡淡道:“我今日告假,夫人这是要去何处?”
“我去……咳咳!”话一多就忍不住咳嗽,阳钰不由得微微弯腰。
见状,秋则辛下意识想安抚阳钰,伸出的却是黝黑的手衣,他眼神闪了闪,又默不作声收回来。
忽地看见阳钰脖颈上缠绕的麻布,他的双眸仿佛被刺痛一下,“抱歉夫人,昨夜……”
“暂时别说!”阳钰抬起一只手打住,弱弱道:“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先让我办正事。”
先让我有命听行吗……
见她这般病重还想出去,秋则辛漠然道:“夫人眼下还是以休息为主,有何事我愿效劳。”
阳钰挺起脊梁倔强道:“不行!这件事我一定要亲自去办!”
我去做不一定能钓到鱼续上命,但我不去的话是一定会死的。
哎呀,跟你这种有命活还大晚上跑出去弄一身血回来的人说不清楚!
两人在原地僵持不下,你一句我半句地辩论。
最后秋则辛实在拗不过她,也顾及她不能说太多话,拧眉道:“行罢。”
好耶!
阳钰撒腿就跑,又被拦住。
秋则辛道:“我和你一起。”
“啊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