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带我去看看她吗？”

理查德不假思索地问道，因为他觉得，自己可能可以帮助到她，不过，在问出口之后，他才意识到詹妮弗，不对，是伊斯可能会不情愿，因为这是他人的私事。

“当然可以，她就在隔壁的病房里。”

然而，伊斯当即答应了，而且真正的詹妮弗的灵魂原来一直离得很近。

于是，在艰难地转移到了一辆电动轮椅上之后，理查德和伊斯来到了隔壁。

一只浑身雪白的大蜈蚣静静地趴在一张病床上，一动不动，看不出来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死了。

“你们可以换回彼此的身体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里的医疗设施都是用于治疗伊斯的，所以对其他种族来说并不最优化，因此在她的灵魂有任何气色之前，我建议不要换回。”

理查德抖抖索索地伸出了一只手。

“……介意吗？”

“当然没问题。”

理查德将手覆在了白色的外壳上，掌心一片冰凉，他闭上了眼睛。

虽然理查德在不到一年前还对这个宇宙一无所知，但是现在，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流动的一切电信号，不管多么微弱。

即便双眼紧闭，他也能够看见附近的一切，不管是地板，墙面，还是床，又或者是伊斯以及詹妮弗，甚至是詹妮弗的大脑活动：混乱，确实，但是并没有缺失，也就是说她并没有脑死亡，只是精神受到了重创，就和伊斯所说的一致。

理查德在升了1000多级之后得到了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技能，比如说能够释放自身生物电量场用来压制他人的技能，或者是能够召唤电子精灵的技能等等。在他短暂地浏览了几个技能之后，理查德就放弃了挨个查看，因为这个信息量多到他花费好几天恐怕都看不完所有的技能效果和使用权限。

只可惜，虽然技能多到数不清，但是在快速搜索了几次“精神修复”或者“意识修复”的关键词都落空之后，理查德这才意识到他现在无法帮助詹妮弗的灵魂。

理查德失落地睁开了眼睛，放下了那只因为肌肉萎缩而不住颤抖的手。

詹妮弗身体中的伊斯似乎明白理查德的企图，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伊斯的医疗极度发达，只要她还在我的身体之中，情况就不会恶化，所以我可以在退休之后全身心研究能够救她的方法。”

“也让我加入吧，我也想要救她。”

伊斯似乎有些惊讶。

“可是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你已经救了所有其他人。”

理查德只是摇头。

“不，我并没有，是你救了他们，我只是幸运地活了下来罢了。所以这一次，我也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

伊斯又笑了，这一次，看得出来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

“那我们得确保你的实力不会拉我后腿了，你现在多少级了？”

“1011级。”

“什么？我好像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1011级。”

“这个玩笑不好笑，老实告诉我你的等级，这样我才能更高效地帮助你优化技能，以及以后的升级路线。”

“我没有开玩笑。”

然而，伊斯依旧一脸的不相信。

理查德找到了刚刚见过的那个释放量场的技能，然后发动了。

结果他立刻就后悔了。

因为人们惊慌的尖叫声开始从医院的四面八方传来。

等理查德手忙脚乱地结束了技能之后，窗外草坪上的一半人已经倒地昏迷了，而剩下的一半不是在哭，就是在拼命祈祷，感谢着神明的降临。

理查德当然知道神明不可能只有1000多级，但是他现在也终于明白这1000级的分量有多惊人。

伊斯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得出来她的腿还在抖。

“看……看来你确实没说谎，虽然没有马上相信你是我的过错，但是以后请千万不要再随意释放量场了，这会大大增加周围人群的心脏病发作率，尤其是在医院里面。”

“……非常抱歉。”

“不必道歉，是我低估了你的等级，1011级的话已经达到了无央级别，虽然绑匪们的数据显示你的生物电能足以供给一整个小型城市，但我没有想到那竟然并非你的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