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仪不是不能为自己负责的人，只是有些事她需要确认。

“你是不是记恨我大一时一整年没理你？”

“你只有大一一整年没理我吗，你20岁往后的4、5年都没有理我。”

“那是因为你有事业有恋人啊！”

“哦，你希望我为你守身如玉。”

“不是，我……”林仪说到这里突然哽住，她一时想不明白他俩的问题出自哪里，在漫长的十三年里，他俩的问题太多了，“十三年里，我们都没找到在一起那个点，现在找到了？”

坐下之前蒋度早就想好，他要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她身上，狠狠pua她让她愧疚，继而让她缴械投降；坐下之后林仪红着眼眶的样子，让他先前所有的准备一句都记不起来。

那几年，他在心里推演过很多遍他们的这些年，最早、最“应该”在一起的应该是大二那年。

“你还记得高一那年，我们看不懂《窄门》，看不懂为什么杰罗姆要在礼拜结束后逃掉不见表姐。”蒋度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如实告解，“我把自己也当成了杰罗姆，自以为是地维持骄傲，仿佛只有在见面后坚定地离开才更能配得上你。”

他嘴唇抿成一条线，死死咬着后槽牙，下颌绷得像块石头：“现在看来，多自卑啊。”

“再后来我状况好些了，事业也有起色了，但是演戏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消耗人的工种，拍戏以外的其他时间，我一句话都不想说。你愿意给我充电，却从不向我索取，我承认我很自私，我就想你在我身边一直这样不咸不淡地陪着我。”

“蒋度，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所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在饭桌上握住她的手。

林仪垂下眼睛，她和他比起来，又好多少？

他这十几年的前半程，就可以概括她的后半程。

刚开始，她想知道他拍戏、见面以外的时间都做了什么，她宁可去微博看也不亲口问他。喜欢让她保持联系，自卑让她止步于此。

她自问如果没有王赛的出现，她也确实会这样不咸不淡地继续陪着他吧。

“好。”她抬起头直视内心。

“你认可了？！”蒋度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欢欣，眼光清澈嘴角咧开漏出一点牙齿，显得极为开心。

她看不得他这样的表情，以前总是在做决定的时候尽量避免看他的脸。

她别过头，声音沙哑：“但是蒋度，可不可以让我自己掌控这段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