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出来了!”
“让让!让我看看!”
“有没有看见宋寻?”
围观弟子纷纷推搡拥挤,一个个伸长脖子,在人群中急切搜寻宋寻的身影。
“安静。”
执事长老的声音并不大,可属于筑基期后期巅峰的威压骤然铺开,全场瞬间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见众人安静下来,长老沉声问道:“宋寻可在?”
人群中传来一声清冽平静的应答:“弟子在。”
执事长老循声望去——少年身姿挺拔,处变不惊,气度不俗。他略微放缓了语气:“上前来答话。”
宋寻拱手应是,对周遭各色目光视若无睹,步履从容地穿过人群。
宋亦晚看着神情淡然走过来的人,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心底翻涌着近乎残忍的快意。
很快……很快这张从容的脸,就会被惊慌与痛苦撕碎。
她压下心底的激动,眼眶微微泛红,轻咬着唇,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真心为弟弟担忧的姐姐模样。
见宋寻走近,林岸四人立刻上前跪在执事面前,声泪俱下:“请长老做主!正是此人,在秘境蓄意谋害我等,害我们落得这般下场!”
执事长老目光如电,扫过跪地哀嚎的四人,最终落在宋寻身上,沉声道:“宋寻,你可听见他们的指控?”
宋寻面露几分茫然,依旧恭敬行礼:“弟子听见了。”
“林岸四人指控你戕害同门——你可认?”
宋寻抬眼,神色不卑不亢:“弟子不认。”
林岸立刻急声抢话:“宋师弟,我们好心邀你同行,处处照拂,你怎能如此狼子野心、恩将仇报?竟偷偷往我们身上抛洒引兽粉,故意引妖兽围杀我们。”
梁兴立刻默契附和:“我可以作证,就是宋寻!他心狠手辣,想把我们全都害死在秘境里。”
另外两人也连忙跟着指天发誓,一口咬定所言句句属实。
不待宋寻开口辩解,宋亦晚哽咽的声音传来:“长老,阿寻他……他定是一时糊涂 ,求您从轻发落。”
宋寻抬眸,眼圈泛红,声音低落:“姐姐,你这是……认定我犯下这种大罪了吗?”
众人见状,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
不得不说,宋寻生得本就极为出众,这般强装镇定、强忍委屈的模样,竟透着一股我见犹怜的风致。
宋亦晚被这诡异的气氛弄得一滞,再被宋寻这么直白一问,当场语塞。
林岸立刻接上,厉声指控:“你本就戕害同门,我们四人皆可作证。宋师姐为你求情,你竟还倒打一耙。”
其余三人连忙跟着连声附和,口径一致。
宋寻被指控逼得无法反驳,只能苍白否认。恰在这百口莫辩的绝境,人群中忽然想起一道清越的声音:“长老容禀,晚辈手中有一证据,或许能解今日之围。”
众人望去,一时神色各异。
出声之人,居然是厉家公子厉骁阳,就是那个几日前,刚与宋寻解除婚约的厉骁阳。
弟子们交换着眼色,按捺住跟旁人讨论的冲动,纷纷自觉为他让出一条通路。
宋亦晚的心跳却在这一刻骤然加速,眼底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厉骁阳与陆舟远交好,此前更是在陆舟远劝说下退了婚约。他此刻现身,手中握着的,十有八九是能彻底证实宋寻罪名的关键证据。
执事长老本打算先将人带回执事堂再审,证据不足自有宗门手段可以查证。此刻听到有证据,也不急着回去,扬声道:“呈上来。”
厉骁阳立刻上前,站定在宋寻身旁,躬身将手中之物稳稳递出,赫然是一块留影石。
林岸四人见状,脸色骤然惨白,心中大骇,连跪姿都险些维持不住。
长老接过留影石,将灵力注入其中。刹那间,一道光幕凭空展开,悬于众人眼前。
画面清晰得宛如近在咫尺,竟似一块凌空悬浮的超清晶屏。
光幕之中,正是梁兴掏出引兽粉、狠狠抛向同伴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