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聊得正兴起,被骤然打断,皆是一惊,抬眼看向他。
有人见他一身参赛服饰,面生得很,料定是刚通过试炼的新弟子,顿时昂起头向前一步,便要教训几句。
旁边眼尖的弟子连忙拉住他,凑近耳边低语几句。
那人脸色明显一僵,讪讪收回脚,安分站定。
厉骁阳见他们终于收声,这才转过身,紧张地盯着台上的战局。
锣声一响,罗樵并不动作,双手负在身后站在原地。心里此刻正得意:天助我也,这废物落在我手上,无人护着无处藏,定要让他重伤跌落擂台。
宋寻脸色微白,轻抬手腕,一道青藤从地面窜出,缠向罗樵脚踝。
罗樵脚下一动,轻松避开,随手一道火球砸出,藤蔓瞬间焦黑。
“就这?”罗樵笑得肆意张狂。
宋寻不说话,只是不停的催生藤蔓,弯弯扭扭缠向罗樵。
毫无意外,尽数被他躲开,被烧掉。
台下渐渐响起哄笑:“就会这一招?”
“没意思。”罗樵越大越放松,“该我了。”
他脚下一踏,身形猛冲过来,右手燃起赤红色的火焰,一掌拍向宋寻胸口——这一掌用了五成力,在他看来,打一个炼气三层,已是绰绰有余。
宋寻侧身险险避开,但掌风擦过肩膀,衣袍被烧出一道焦痕。
台下有人欢呼:“罗师兄,一掌送他下去!”
罗樵笑着追上去,步步紧逼,一掌快过一掌。
宋寻只得不断闪避,身形在擂台上左右腾挪,衣袍早已被烈焰灼出数道焦痕,狼狈得像只被追打的兔子。
台下的厉骁阳双拳骤然攥紧,指节泛白,眼神凶狠如刃,死死盯着罗樵。
躲闪的过程中,宋寻的右手始终垂在身侧,指尖轻轻动着。
罗樵追到擂台中央,又是一掌拍出。这一掌用了七成力,火焰比之前更烈,覆盖范围更大,足以重创宋寻——他已经玩够了,想一招结束。
几乎在同一时间,宋寻忽然停下脚步。
预判他逃窜路线的罗樵微微一怔,可掌势已出,再难收回。
下一秒,他感觉脚下一紧。
不再是之前脆弱的单根藤蔓,而是三根远比之前粗壮结实的青藤。
一根缠右脚踝,一根缠左脚踝,一根从侧面横拉,直接缠住他正要发力的右手腕。
他此时重心前倾,正蓄力发掌到一半,被三根藤蔓同时发力,猛地向侧后方一拉。
罗樵下意识左手翻掌,烈焰拍向藤蔓,却只烧焦一层表皮。
他被重重摔在擂台边缘,半边身子已经悬空。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地面,但指尖刚碰到擂台边缘——
宋寻的第四根藤蔓窜出,轻轻一推他的肩膀。
罗樵整个人直接翻落台下。
全场死寂。
罗樵摔在地下,愣了两息才狼狈爬起来,脸涨得通红:“你——你耍诈!”
宋寻不跟他多言,只缓缓拱手一礼:“承让。”
直到宋寻下台后,在场的弟子才回过神来。
一名弟子怔怔看向同伴:“三灵根这么厉害?你的双灵根也包含木灵根,练气三层也能催出这样的藤蔓?”
被问的弟子一脸茫然,自我怀疑:“我不行……炼气三层时,根本做不到同时催出这么多条,更别说这么强韧。”
事实上,他如今已是炼气五层,依旧做不到。
不过,如今这个局面,多半还是因为罗樵师兄太过大意了。
果然,在第二轮比试中,毫无悬念,不过三两招,宋寻便被对手逼下了擂台。
厉骁阳却是棋逢对手,一时战意大涨,跟对方打得有来有回,最终险胜,战况十分精彩。
他本来跟宋寻商量好的,第三轮直接输掉比试,不宜锋芒太露,藏拙防小人。
然而,等他抽到名签,随意扫过一眼,顿时定住了。
卢望山。
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