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孟玄谷身上,气的他体内灵力都紊乱了一瞬。
他恼羞成怒,狠狠瞪了眼身旁看热闹的长老:“看什么看?与我何干?”
被瞪的长老轻咳两声,默契地将目光转投向擂台之上的宋寻身上。
只只见那人立在人群之中,身姿清挺如竹,眉眼清俊干净,宛如寒泉淬玉,不见半分局促惶惑,只一派从容沉静。一眼望去,便知这少年绝非池中之物。
可惜了……他们回忆了一下这个弟子的资料,可惜是个三灵根。
就算气度再不凡,心性再出众,三灵根的先天局限,早已注定了他前路崎岖,大道难行。
看到宗主微微颔首,传功长老才缓缓开口:“可。”
宋亦晚心底冷笑,只当宋寻是疯了。
一个三灵根的废材,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自荐,简直是自取其辱。
她越想越恼,暗忖这人定是记恨她不曾为他引荐师尊,才故意这般行事,要拉着她一同丢脸。
不自量力。
她与陆舟远乃是飞云宗百年难遇的奇才,天之骄子,又岂是这等蝼蚁般的人物可以撼动的?
宋寻往前一步,抬起头,目光穿越人群,落在角落——
云隐峰主,沈耘青。
上一世,在那些苟延残喘的日子里,只有这个人偶然遇到他,察觉出他的境况,送了些能减缓痛苦的药草。
虽然沈长老当时态度疏离冷淡,却是秘境之事后唯一一个关心过他的人。也正是对方一句“灵根已残,或许可试试魂力修炼”,让他往后的日子渐渐有了新的期盼。
可惜,在他即将有所成就时,还是遭人毒害,惨死收场。
宋寻拱手行李,态度从容,语言恳切:“弟子宋寻,心仪云隐峰已久,今日斗胆恳请峰主收留。便是记名弟子亦可,洒扫庭院、整理典籍,弟子皆心甘情愿。”
宋亦晚闻言,更是不屑,果然是不入流的废物,也就敢求个记名弟子。
但是此番他求错人了,谁不知云隐峰沈长老性子孤僻喜清净,门下不仅没有亲传弟子,也没有记名弟子,峰中只有一群杂役弟子。
依照沈长老的性子,多半会直接拒绝,即使收下,那也只是个杂役弟子。宋亦晚心中冷笑更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求一个杂役弟子位置,不愧是三灵根的废物。
角落里,那道一直闭目养神的身影,终于缓缓睁开眼。
沈耘青的目光落在宋寻身上,幽深如古井,看不出半分心思。
良久,他才淡淡开口:“记名弟子?”
宋寻垂眸:“是。”
他并不知晓沈耘青的性情好恶,只是上一世承过他一分恩情,这一世,便顺着心意来报。
毕竟,连路边素不相识的弟子都愿意伸手相助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
“云隐峰只有杂役弟子。”沈耘青的语气甚至有些冷。
宋亦晚本心中暗忖“果然如此”,可下一句话,却让她得意的表情瞬间僵住。
“你可愿,成为云隐峰第一个亲传弟子?”
宋寻立刻行弟子礼,抬眸看向对方:“弟子愿意,见过师尊。”
沈耘青微微颔首:“随为师回峰。”
说罢,他向宗主萧沧澜拱手作别,当即带着宋寻离去。
厉骁阳眼巴巴望着宋寻被带走,回头看向刚拜入、还不算熟悉的师尊:“师尊,我们离云隐峰远吗?”
贺烬川没好气地道:“很远,一年见不上一面。”
厉骁阳:……果然不怎么靠谱。
一边的谢菱起身准备随自家师父回去,仍不忘回头对宋亦晚笑道:“恭喜宋师姐!令弟能得沈长老垂青,成了云隐峰第一位亲传弟子,真是了不得。这事啊,怕是要在宗门里传成美谈许久呢。”
每一句,都狠狠戳在宋亦晚心上。
她却还要强撑着笑脸,一字一句回道:“多谢谢师妹。”
果然,等宗主和诸位长老一离去,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方才还拘谨肃立的弟子们,此刻早已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嗡嗡声响成一片,如同捅翻了马蜂窝。
众人热议的无非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