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十点,”方觉看了眼时间,“我不想回宿舍。”
夏冽:“那你想去哪儿?”
“你想,”方觉撒娇道,“这里你熟。”
“你总得给点提示吧,”夏冽说,“不然我只能想到去食堂。”
“不去食堂,”方觉思索了一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提示:月黑风高,四下无人。嘿嘿~”
夏冽:……
“去长清湖那个湖心亭吧,废弃很久了,都长满了杂草,”夏冽估计方觉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亲两下,也不想跑太远,“应该符合你的要求。”
“好,就去那儿。”方觉说。
他们穿过一栋又一栋教学楼,绕过两个宿舍区,来到长清湖边上。长清湖离他们的宿舍区比较近,待会儿回去也方便。
夏冽带着方觉找到那个亭子,孤零零的矗立在湖中间的杂草堆里,看着确实挺荒凉的。
要怪就怪Z大太大,外面还有海,所以大家对这个巴掌大的人工湖着实没什么兴趣。
“这儿会不会有摄像什么的?”方觉四下看了看,问道。
“有摄像这乌漆嘛黑的也看不清啊,”夏冽说,“不过你究竟想干什么,还操心有没有摄像这回事?”
方觉用手机照着,找了块相对干净的木椅子坐下,拉着夏冽坐在他身上,关了手机。
四周顿时陷入黑暗,夏冽只能凭感觉知道方觉在他面前。
方觉靠着椅背,伸手将夏冽压向自己,于黑暗中摸索到他的唇,开始吻他。
吻着吻着,手便开始不安分的钻进了夏冽的衣服里,贴着他的皮肤上下游走。
夏冽心里笑他:这也太急了点吧!
方觉的手紧贴着他的后背,掌心那一块热的发烫。
夏冽的气息已经乱了,他像个快要窒息的人,疯狂的攫取方觉口中的空气。
方觉的手特别不安分,在他身上撩起一片火海,他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身体永远比大脑诚实,身体某处很快起了相同的反应。
方觉把夏冽推开了些,手离开了他的胸前,来到腰际,去解的扣子,然后是拉链,接着手伸了进去,触碰到一阵冰凉,突然愣了一下,随即离开他的唇,在他大腿上拍了一巴掌:“这么冷的天你居然不穿秋裤?想冻死是不是?”
“我特么……”夏冽这会儿想咬死他。
神经病吧!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个?再说这么冷的天还有人穿短袖呢!
夏冽不想这时候跟他废话,身体里的火找不到发泄口快要把他烧死了。
他重新寻到方觉的唇,在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又潜入了那片裹着蜜的海洋。
……
一刻钟后。
“带纸了么?”夏冽头靠在方觉胸前,喘息声还未平复。
方觉头向后仰着,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纸巾塞进夏冽手里。
夏冽笑了,“你就说你是不是早有预谋,连纸都准备好了?!”
方觉笑了笑,没接他的话。
夏冽借着微弱的天光,将两个人身上狼藉收拾干净,用过的纸随意丢在旁边的椅子上,准备走的时候再带出去扔。
清理完,夏冽想从方觉身上下来,腿一直开着也挺难受。
方觉伸出手拽着他,不让他下去。
“怎么,”夏冽靠近他,“还想再来一次?”
“再抱会儿,”方觉笑着说,“不过你要是还想再来一次,我也不是不可以。”
夏冽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方觉身上,和他静静拥抱着。
听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还有偶尔拂过湖面的风声,仿佛人生已经完满。
喜欢,就给予;爱,就付出。
少年的喜欢不用在意天长地久的誓言,也不必执着天荒地老的谎言。
许多人终其一生,都在缅怀这段再也回不去的年少青春,哪怕它颓唐荒芜、充满离索。
而他们正值当时。
不要让自己成为遗憾大军中的一员,夏冽是这么想的。
他亲了亲方觉的下巴:“回去吧,有点冷。”
方觉没好气的说:“让你不穿秋裤!”
“没完了是吧?!”夏冽笑着从他身上下来,伸手去拉他。
方觉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准备走人。
“把你的子孙带上,”夏冽指着椅子上用过的卫生纸说。
“不也有你的子孙?”方觉抓起那坨纸,手一扬扔进了湖里,“一块儿喂鱼去!”
“你……”夏冽头疼的看了他一眼,“前边就有垃圾桶。”
“我知道,”方觉揽着他,“我就觉得都是营养,扔了浪费了。”
“那你怎么不吃了呢?还浪费?!”夏冽无语死。
方觉听着他的话思索了好一会儿,“下次吧,下次试试。”
“什么就下次试试?”夏冽简直惊呆了,“我说的是那团纸,你想什么呢?”
方觉嘿嘿一笑,揽着方觉往外走:“你想什么我就想什么。”
夏冽面色一沉:“方觉,你变了!”
“怎么?”方觉莫名其妙,同时又有点心慌,“你不会真想让我吃那团纸吧?那要不我现在去把它捞起来?”
夏冽把他往前推了一把,跟着他往外走着:“老实说,你到底看了多少教育片?满脑子黄色废料!”
方觉大笑着拉他往前跑,大路上有不少提前离场的学生,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俩。
方觉也不在乎,他只觉得今晚的心情格外舒畅。活了十八年,他的很多第一次几乎都是夏冽给的,他真的太喜欢身边这个人了,而这个人还是他的男朋友。
世间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虽然想到明天要回家,要面对短暂的分别,要面对家里糟心的情况,心情仍有些低落。
但他总是要回来的,而夏冽会在这里等他,他……
夏冽会一直在这里等他吗?万一哪天他不想等了呢?
不!不可以!
“夏冽,”快要走到宿舍楼下时,方觉喊住了他,“你有驾照吗?”
“有,”他的驾照是大一学的,驾校和Z大有合作关系,报名费很便宜,“怎么?”
“明天送我去机场吧,”方觉说,“完了你再把车开回来,这几天你都可以开,等我回来去接我一趟就行。”
“使唤我使唤的这么顺当呢,”夏冽手又伸向了方觉的脖子,他想要安慰方觉的时候,总是会伸手按按这里,“车就不用了,本来就打算送你过去,回来我再去接你。”
“你开着吧,”方觉说,“总是要方便一点。”
“行吧,”夏冽答应下来。他能看出此刻方觉心情不是太好,刚才舞台上唱的歌,和湖心亭里发生的事,对他来说都是一场发泄。
第一次经历家庭的变故总会有不知所措的无力感,就像他第一次目睹夏立明殴打潘丽时一样,他拼命的哭,拼命地喊,却什么都阻止不了。
成长总是伴着痛苦的,熬过去,海阔天空。熬不过去,就会永远沉溺在痛苦的泥潭里。
他希望方觉能够勇敢迈过这道坎,去迎接他的灿烂光明。
而自己,会永远站在他需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