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缘不希望因为齐术而影响他和柳泽溪的关系,于是晚上给柳泽溪发了一条消息。
犯错的小狗(楚天缘):对不起,泽溪哥,下午是我不对。
柳泽溪:你不用道歉,下次别再犯了就行,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私下和我说。
犯错的小狗(楚天缘):好,都听你的。乖乖狗.jpg
柳泽溪:撸狗.jpg
柳泽溪这么说,让楚天缘得到了极大的慰藉和满足感,柳泽溪是想让秘密就成为他们两之间的秘密。
到了第二天,一进校门,就看到巡纪队全员打起十二分精神列队站在校门两旁,迎接市教育局领导视察。
印东海精神不济,楚天缘放了他一段时间的假。最近,巡纪队的工作都是项家双胞胎帮着安排的,楚天缘完全不需要担心。招募女生的计划也顺利展开,现在每天的队伍中都至少有一名女生,这样巡视的工作才完成得既细致又不无聊。
楚天缘向他们挥挥手,他们也对小部长展露出最友善的笑容。楚天缘心想,这些孩子还挺可爱的。他们也是怎么想自己部长的。
周校长原来想让他今天执勤,全程接待教育局领导,楚天缘说什么也不愿意。
这一天的早操时间格外长,各大领导分别上台致辞。柳泽溪和齐术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做欢迎演说。
刘厉的父母一早就来到学校,但被教导主任请进了办公室,一直待在里面,喝完一杯茶就添点水。刘厉和万剑也被叫了进去。
教导主任姓王,叫王储歌,是一位50岁上下的女性,稳重,端方,气场强大,最温和的笑容背后也蕴藏着极深的城府。
在她面前,刘厉父母看到自己儿子和自己资助的对象眉目传语也不便当场发作。
王储歌说道:“高中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把感情看做天大的事情,甚至死去活来的,我都见过很多了;这个时候如果压着他们,往往适得其反,甚至闹出悲剧;所以我们学校都是教育为主,辅助家长。”
“但是王老师,他说他和万剑一样喜欢男孩子啊,”刘厉父亲说道,语气里满是焦急,“而且这个时间点,被这种事情打搅,非常影响学习。”
王储歌看看两个站着的年轻人,说道:“万剑长年在我们年级组排名前三,他有多优秀你们作为资助人都是知道的,而刘厉过去一年进步非常迅速,您说的影响学习并不是实情。我只看到正向的影响。如果说他们喜欢的都是男孩子,这我就不便发表意见了。只不过他们也快成年了,如果是我,我会更关心他们是否愿意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
她接着说:“当然这听起来像是风凉话,但是刘先生刘太太,社会接不接受是一回事,孩子自己的感受也是很重要的,这要是换作其他孩子,只是图个新鲜,我一定会站在你们这边,不过现在是这两个孩子。万剑刚刚取得了全国物化竞赛市赛的入场券,而刘厉,我去调过成绩,全国数学竞赛初试应该也入围市赛了。他们是那种不能对自己行为进行分辨的学生吗?”
刘厉父母互相看看,显然对这个消息十分惊喜。
王储歌见他们有松动,接着说道:“刘厉是聪明的,不过他在初中部学习时对读书就没上过心,进了高中部能有这样的进步都是谁的功劳,不用我说明吧。”
刘父着急了:“那也不能在坏事情上互相影响啊,不能因为帮我儿子提高成绩,就让我们刘家断子绝孙。”
“刘先生,您先别急,我建议你们回去也多看看资料,了解一下。这件事情,还不一定是被其他人影响的。况且,现在科技那么发达,让你们刘家延续香火的方法非常多。我在这里只是想说,他们在华世学习都处于上升期,您忍心让他们任何一个人离开华世,离开1班吗?”
刘厉父母对看一眼,看来这是个很艰难的决定。
过了一会儿,刘父说:“那你们学校要保证,他们两个会分开,不能天天粘在一起。”
刘厉嚷道:“你凭什么管我们,你还把万剑的手打骨折了。”
刘父一怒之下站起来说:“凭我是你老子。”
他扬起手要打刘厉,万剑站到了刘厉前面张开双臂挡住他。
刘母也站起来拉住刘父,“老公,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他们重新坐下后,刘母开口道:“万剑的医药费,我们都会承担的。但是你们对自己的前途怎么能这么草率。你们两个觉得正常有什么用,我们去见过万剑父母,他们两个知道后别提有多伤心了。万剑,你怎么不替父母想一想,今后的路还长着,你们会遇到的阻力何止这一点。”
刘厉看着万剑,他怎么都没把这事告诉自己。
万剑默默磨搓着手机屏幕,说道:“我的事,我自己可以做主。叔叔阿姨,我很感激你们资助我这么多年,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去打搅我父母,我会自己和他们去解释。”
刘父说道:“你解释什么,当儿子的就应该听父母的话,父母不同意的事有什么好谈的,你们翅膀再硬,能硬过世俗眼光和社会舆论吗?”
“至少我们身边没有人会歧视我们。”刘厉回嘴道。
“你这臭小子。”刘父又要起来打他,刘母再一次站起来拉住他。
王储歌插嘴道:“刘先生,你们和自己孩子之间终究需要一次彻底的谈话,等您情绪稳定一些了,这间办公室留给你们,我也不方便掺和你们的家事。但学校的立场很清楚,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个人离开我们华世,离开1班,除非他们成绩直线下降,自己掉出这个集体。”
“万剑,你跟我出来一趟。”王储歌带着万剑出了办公室,远离门口悄悄对他说:“我有些事,一会儿让你们林老师来,别让他们两出去,中午我和林华带他们到外面吃饭,你们两该干嘛干嘛去。”
万剑应承下来,回到办公室,刘厉的母亲在哭,刘父和刘厉怒目对峙着,也不知道刘厉对他们说了什么。
万剑回来后,刘厉一把抓住他的手说,“我们走!”
刘父看上去血压都要冲破头顶了,万剑拉住刘厉,对两位长辈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