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个人赛,柳泽溪和齐术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照常参赛。他们五个人按照柳泽溪建议的,选择了五个相互关联的课题。
有柳泽溪在,戴进和徐艳茹显得十分轻松,只要管好这些孩子的后勤工作就可以了。
个人赛只有一天的时间,他们只要给出实验设计的思路和基本规划,并不需要真正操作。这一天,队员们之间不能交流,连中午吃饭都要分批出去,这正好给了柳泽溪和齐术一个缓冲。
到了晚上,他们聚集在带队老师的寝室,讨论接下来2天团体赛的策略和分工。柳泽溪已经尽力在克制对待齐术的态度了,但是,他冒犯的举动让他很难不对他产生防备心,从晚饭一直到回寝室前,他都紧挨着万剑,以至于万剑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回寝室前,万剑把柳泽溪单独叫了出去,齐术还满含期待地看了柳泽溪一眼,希望他不要换寝室。
“泽溪,你和齐术怎么回事?”万剑上来就切中要害。
柳泽溪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万剑就懂了。
“那你是要和我换个寝室吗?”万剑问道。
“先不要吧,你就装着不知道就行。”柳泽溪说道。
“你后面打算怎么办?”万剑问。
“我不知道,我没有这方面经验,而且我也不想伤害他,希望他可以尽快放下吧。”
万剑笑了笑,柳泽溪皱眉道:“少幸灾乐祸。”
“很少看你被什么问题难住。”万剑说道,“说到底,你就那么喜欢带孩子?”
柳泽溪说:“你别问我,你又为什么非刘厉不可?”
万剑想了想道:“我不如去琢磨明天的竞赛。”
“我也是,非要说的话,他就像一块年糕一样,我早就习惯他粘着我了,没有心力去管其他的人。”
万剑收住玩笑心,对他说:“泽溪,我和刘厉本来就是因为你才和齐术走得近的,你不用顾虑太多,如果觉得不舒服,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谢谢,不过还是希望大家都能像平时一样,他也不好受。”
告别万剑,柳泽溪轻手轻脚地回到寝室,齐术已经在床上躺着了,感觉到他的气息后,说道:“我以为你会换寝室。”
柳泽溪连忙道歉:“抱歉,吵到你休息了。”
“你不用对我那么客气。”齐术说道。
柳泽溪觉得有点尴尬,赶紧去洗漱,回来后齐术不说话了。他也躺下来,准备糊弄一晚是一晚。他太累了,昨晚后半夜他一直都没怎么睡踏实,恐怕齐术也是。
他刚闭眼,齐术就开口问,“泽溪,如果没有楚天缘,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柳泽溪说:“我们两个的事情,和楚天缘没有关系,他只是个孩子。而且他如果没有出现,我也不是现在的我。”
齐术不语,他肯定还想说些什么,但也知道无论再说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
介于前一天晚上两人都没有好好睡,这一晚再多的心绪也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一夜无事。
第二天的公开赛在一个大礼堂举行,四周是观众席,中间是比赛场地。柳泽溪入场后,远远的就看到楚天缘努力伸长手向他挥舞,一见到他,他的心情就被点亮了。
市赛一共8只队伍,分别被安排在八个方向幕。观众席并不固定,楚天缘他们跑到了华世的正前方坐下,除了他们下周参加数学竞赛的5人,1班很多同学也都来看比赛了。
比赛时间非常紧张,8支队伍的题目都是同一个——设计一个物理化学实验,要求把前两天的理论知识点和实验内容都串联起来,整合有加分。
“果然如此”,柳泽溪说。
他们之前的实验基本领域都涉及了,光学,力学,电学,有机,无机,实验结果没有出来,只有一堆设计稿。
“你们的想法呢?”柳泽溪问。
齐术和方婷是相对保守的,希望按部就班的做一个物理化学实验,不影响取得实验结果。
万剑和严坤就比较大胆,希望加入部份猜想,设计一些创新的概念,然后去想办法验证。
柳泽溪考虑了一下,说道:“如果我们选择世界上那些无解的猜想,无疑是给自己找难题,所以我们两步走吧。”
“两步走?我们只能设计一个实验啊。”齐术质疑道。
“没错,在基础实验上加入猜想的因素,有挑战,也能保持稳健;但是,万剑”,柳泽溪转向万剑:“基础设计只能保下限,我们要拿名次,只能靠大胆的创新,这部分你是有什么打算吗?”
“有,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万剑说道,“比如运用黑洞内信息保存的猜想,我们可以模拟一个微型模型,去解密超强引力下发生的信息逃逸。”
“这太冒险了,根本就是空中楼阁。”齐术反对道。
“我支持万剑的想法,值得放手一搏,结果也许没有那么重要,但是这个猜想可以把我们之前的实验设计都融合在一起。”柳泽溪说。
严坤表示:“我也同意,没什么时间让我们讨论,不如找一个方向,直接开始,这种高中生的比赛,中间过程比结果更重要。”
柳泽溪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吧,齐术和方婷负责基础实验的搭建,万剑和严坤负责黑洞模型构建,我来做实验计划,并将你们两部份尽可能地整合到一起。”
“我没意见。”万剑说。
齐术妥协道:“好吧,虽然有点冒险,不过我相信你。”
严坤和方婷也没意见。大家立刻着手开始了理论联合实践的操作。
场地上方是一个环状大屏幕,把每分每秒大家的操作步骤都放映出来,华世毕竟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学校,成员个人素养和团队配合都肉眼可见的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