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一次和闷油瓶赶工的经历，吴邪就不太乐意回自己工位了。闷油瓶安静，不会突然发出怪叫（没有说会怪叫的同学不好的意思）；不玩手机，不会吸引人一起堕落；效率也高，光是看着他就能获得很高的情绪价值。

更重要的是，土木那边空气质量更好。现在已经六月了，杭州气温不低，但是因为答辩周都在滑铲，就难免会有那么些人不洗澡，这导致了工作室和教室里常常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吴邪怕自己馊了加上习惯使然，每天傍晚吃饭时间会去洗个澡，但衣服已经从上周五堆到现在了，等着答辩完统一洗。

不过也只是想想，他没道理老跑别人工作室里去，就算闷油瓶好心没意见，土木的同学大概也不喜欢。

见吴邪在课上唉声叹气，旁边的同学以为他是要赶不完了，问：“咋了，吴妈？”

听了这称呼吴邪更难受了。都是因为前段时间他老是在工作室喊妈要回家，现在组里同学不论男的女的高矮胖瘦互相称呼都是X妈，吴邪反对也没用，还是被一口一个“吴妈”地叫，像是霸总剧情里的保姆。

“我在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就不能一棍把我打到大五的这个时候吗？”

“同学”的“同”是“同病相怜”的“同”，是“一同熬过十五个答辩周正在熬第十六个”的“同”，是“临答辩前方案同样被大改了”的“同”，是“恨不得画图做模型p图排版睡觉吃饭同时进行”的“同”：“这是什么好东西？给我也来一棍。”

两个人就这样说毫无意义的烂话，边说边干活，生怕就差这一点说话时间赶不上答辩。

中途吴邪收到了闷油瓶的消息，一张会让设计课老师狂掐人中的模型照片和三个字“做好了”。

吴邪选择性忽略那张图，噼里啪啦打字：我天，小哥你也太厉害了！不过我们今天回去都四点了吧，怎么这么快就做好了，你睡觉了没？不用为了我这么拼的，你自己的事情更要紧

闷油瓶：睡了，你的事情也重要

吴邪简直要流面条泪，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深信今后张起灵要他往东绝不往西，又问：小哥你还在工作室吗？

闷油瓶：嗯

吴邪：我十一点半下课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