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初见南知行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伸手温柔将她拥入怀中。
“知行,我知道这对你很难,可长痛不如短痛。”
南知行埋在沈洛初怀里,积攒已久的泪水终究溃不成军,无声滑落。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温暖意正独坐家中沙发,眼神空洞茫然。
她已然分不清,自己如今对南知行究竟是哪种情愫。
可在她心底,南知行从来都和旁人不一样。
她组建了家庭、有了孩子,却从没想过,要弄丢南知行这个挚友。
沈洛初先前的一番话,还有那疏离冷淡的态度,都让温暖意心底生出几分莫名的异样。
她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想给南知行发一条消息,犹豫良久,终究还是缓缓放下。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现在想对南知行说些什么。
温暖意心头泛起一阵难言的讽刺。
昔日无话不谈的两个人,如今竟生疏到连一句问候都无从开口,想想只觉满心费解与怅然。
另一边,南知行宣泄完心底积压的苦闷,稍稍平复情绪,抬头看向沈洛初,嗓音带着哭过的沙哑:“我会试着好好处理的。”
沈洛初轻轻点头,眼底满是笃定:“我信你。”
往后几日,南知行刻意疏远,有意减少了和温暖意的所有交集。
她日日出门,走遍C市各处景点,有时天色太晚,索性就近住在景区附近的酒店里。
整整一周,温暖意都没能再见到南知行的身影。
心底难免萦绕着几分失落,却又暗自宽慰自己,南知行或许是忙着工作,或是外出采风取景,寻找创作灵感。
一天午后,温暖意牵着陈俊在小区花园散步,远远便看见南知行怀抱着一大捧鲜花,缓步归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怔,眼底掠过一瞬失神。
陈俊忽然挣脱温暖意的手,一溜烟跑到南知行面前,亲昵地抱住了她的腿。
温暖意连忙快步上前,气氛瞬间陷入几分微妙的尴尬。
“不好意思,小俊太调皮了。”
南知行勉强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柔和:“没关系,小俊很可爱。”
温暖意目光落在她怀中的花束上,忍不住轻声发问:“这花是……”
南知行微微一愣,随即淡淡开口掩饰:“哦,路上偶遇粉丝,对方送的。”
空气再度沉寂下来,唯有一旁的陈俊叽叽喳喳,不住念叨着姨姨长得好看,吵着要陪姨姨玩耍。
温暖意望着南知行精致清丽的眉眼,看得出她是精心打扮过一番,心底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南知行却抢先一步出声:“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匆匆离去,只留给温暖意一个清瘦落寞的背影。
正如沈洛初所言,她从来都没办法拒绝温暖意的任何请求。
既然如此,那就趁温暖意还未开口之前,主动拉开距离,守住分寸。
温暖意凝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底的失落愈发浓重。
这时,陈俊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稚嫩地问道:“妈妈,漂亮姨姨为什么不陪我玩?”
温暖意蹲下身,温柔摩挲着孩子的头顶,轻声安抚:“姨姨最近太忙了,等她有空了,就来陪小俊玩。”
陈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格外乖巧。
温暖意站起身,望着南知行消失的方向,在心底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南知行好好谈一次。
回到住处后,南知行将怀里的花拆开,分门别类摆放在房间各处。
她面上无悲无喜,辨不出半点情绪,只是兀自沉浸在自己孤寂的世界里。
她清楚地察觉到,自己的心理状态已经出了问题,却不愿刻意调节,更没有拨通心理医生的电话。
心底空空落落,对周遭一切都提不起半点兴致。
南知行独自静坐在空旷冷清的房间里,天色一点点暗沉下来,将整间屋子缓缓吞没。
清冷月光偶尔从窗棂洒落,浅浅映在南知行清丽的脸庞上,静默得像一尊精致却没有灵魂的木偶。
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南知行像是受惊的小兽,猛地回神,转头望向门口,纷乱的思绪渐渐回笼。
她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温暖意。
温暖意神色带着几分局促,轻声开口:“知行,我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南知行几乎是下意识侧身,任由她走进了屋里。
温暖意环顾满屋盛放的鲜花,心口骤然一酸,满是涩意。
“知行,我知道自从我成家有了孩子,难免会让你觉得我疏远了你。可我是真的,从来都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南知行静静望着她,反应慢了半拍,语气平淡又无力:“暖意,有些事,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温暖意心头一紧,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快步上前握住南知行的手,掌心触到一片刺骨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