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沈洛初平日里给南知行添置了不少好东西,自己却整天奔波忙碌,来这边只陪着南知行吃过两顿饭,又因为每次都要开车,连一口酒都不曾沾过。
温暖意单手支着下巴,眼眸一瞬不瞬凝着南知行,桌上的筷子放在一旁,半点不动。
“暖意?”南知行走神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试探着看她是不是喝醉了。
“一瓶都没喝完,我清醒得很。”
她确实没到酩酊大醉的地步,只觉得浑身筋骨发软,慵懒得不想动弹。
不得不说,南知行、温暖意、沈洛初三人,酒量本就天生不差,一瓶红酒,根本奈何不了温暖意。
“身子发懒,不想自己动手。”温暖意眼底掠过一丝狡黠,语气带着几分赖皮。
南知行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僵。
“喂我吃。”温暖意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在外人面前,温暖意向来温婉得体,唯有在极度熟悉的人跟前,才会展露骨子里霸道强势的一面。
今喝了点酒,更是全然随性,霸道又任性,认定的事便不许旁人违抗,只能顺着她的心意来。
南知行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心头莫名发怵,年少时被温暖意肆意支配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怎么,没听见我的话?”
温暖意手肘搭在椅背上,目光牢牢锁住南知行,眼神里带着几分压迫,摆明了一副敢拒绝就试试看的架势。
南知行微微垂眸,不敢与她对视,莫名有几分认怂。
只好乖乖夹起一只裹着粉丝的鲜虾,递到温暖意嘴边。
温暖意张口吃下,轻轻点头,神色颇为愉悦。
“味道不错,下次继续努力。”俨然一副女王做派,中肯点评。
“还有另一道菜。”她语气淡然,依旧是使唤人的口吻。
南知行无奈轻叹,又夹起一块鱼片,细心挑净鱼刺,才小心翼翼喂到她唇边。
温暖意惬意吃下,眉眼微眯,十分受用南知行这般贴心的伺候。
就这样,南知行任由她指挥,一遍遍夹菜投喂,直到温暖意吃饱喝足,才总算放过她,让她自己安心用餐。
吃饱后,温暖意将瓶中剩余的红酒尽数倒出,推到南知行面前。
南知行瞬间垮起一张脸,对着她小声求饶:“暖意,红酒发苦,我真不想喝。”
南知行并非不能喝红酒,只是天生不喜红酒自带的涩苦口感,仅此而已。
温暖意不说话,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就那样静静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
南知行无奈揉了揉额角,暗自腹诽还说没喝醉,这分明都开始强迫别人陪酒了。
可面对温暖意的目光,她半点不敢违逆。
只能硬着头皮抿了一小口,下一秒两道眉头直接拧成一团。
入口的苦涩直冲天灵盖,堪比喝中药,难受到极致。
温暖意瞧着她苦不堪言的模样,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满是戏谑笑意。
“怎么,才喝这么一点就受不住了?”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浅酌一口,红酒浸染唇瓣,添了一抹艳丽风情。
南知行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无奈,偏偏不敢恼、也不敢反驳。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端起酒杯,一咬牙又灌了一大口。
苦涩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不适感翻涌而上,她忍不住轻咳几声,强行压下反胃的冲动。
温暖意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她伸手轻轻拍着南知行的后背,顺势把她面前的红酒挪开,又推了一杯温水过去,示意南知行漱口缓一缓。
南知行本想推辞,可对上温暖意不容置喙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乖乖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