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落在陈贺脸上,打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南知行脸色铁青,牙关紧咬,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心疼,恨不得当场替温暖意斥责这人的荒唐偏执。
“你凭什么说她从没爱过你?”
南知行声音发颤,胸口剧烈起伏。
若是不爱,怎会甘愿收敛锋芒,安心顾家?
若不爱,她怎会委屈自己,守着这段婚姻多年。
自己放在心尖上、求而不得的人,竟被他这般肆意否定、肆意曲解心意。
南知行又气又心疼,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知行,算了,我们回去吧。”
温暖意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南知行的腰,将脸埋在她颈间,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细若蚊吟,除了南知行,旁人根本听不见。
这人就连哭,也哭得悄无声息。
南知行仰头,硬生生将眼底的湿意忍了回去,转头轻声应了一句:“好。”
Aa默契护在两人身侧,顶着周遭众人异样探究的目光,护着她们走出混乱人群,一路回到南知行的住处。
Aa十分识趣,向南知行拿了车钥匙,借口去外面酒店暂住一晚,主动腾出空间,留给二人独处。
陈贺的背叛与这番剖白,伤透了温暖意的心,也狠狠刺痛了深藏爱慕的南知行。
心爱之人深陷委屈,她除了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南知行没有多言,静静坐在温暖意脚边默默陪着。
“地上凉,到床上来坐。”温暖意眼眶泛红,轻轻拍了拍柔软的床沿。
“暖意,想哭就好好哭一场,在我面前,不必强撑。”南知行柔声宽慰,满眸心疼。
温暖意怔怔望着她,积攒多年的委屈、失望、心酸瞬间决堤,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落下。
南知行索性跪在地上,伸手紧紧将温暖意拥入怀中,任由她靠在自己肩头肆意宣泄情绪。
“这么多年,我竟从来没有真正看懂他,也不知道他心底藏着这么多怨怼与偏执。”
南知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人心难测,皮囊之下,你永远不知道藏着怎样的私心与阴暗。他说的那些偏激话,你别往心里去。”
温暖意苦涩一笑,声音沙哑:“或许……他说的都是真的。我这般性子,连自己都不会好好疼爱,又怎么会……去爱别人。”
“别胡思乱想,那种恶话别听。”南知行立刻打断温暖意的消极思绪,语气坚定,“你为家庭付出了所有,是他自私狭隘、自卑偏执,做错事还颠倒黑白,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南知行深吸一口气,满眼认真:“我的暖意很好,温柔善良,才情出众,绘画造诣更是旁人难及。是他不懂珍惜,配不上你的真心,你不必为他的荒唐感到自责。”
温暖意靠在她怀里,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衫,许久才渐渐止住哭声,肩头还在微微抽搐,眼底依旧泪光点点。
沉默良久,她抬起头,眼神带着哭过的微红,语气却无比坚定:“知行,我没办法再和他继续过下去了。”
温暖意自有自己的底线与原则。
她可以容忍丈夫不爱自己,却绝不能容忍背叛与欺瞒,更无法接受他沦为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南知行望着她决绝的神情,轻声确认:“你决定……要和他离婚?”
温暖意轻轻点头:“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他牵扯进别人的婚姻纠纷,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我们本就早已形同陌路,没必要再勉强维系这段空壳婚姻。”
其实温暖意也曾对陈贺动过真心,只是对方常年的自卑、猜忌与疏离,让他从未察觉。久而久之,爱意慢慢消磨,生活只剩家庭与孩子,感情早已名存实亡。
走到如今这一步,两人有遗憾,也有过错。
“过几天我打算回一趟家,跟我妈坦白这件事。”
南知行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心底满是心疼,轻声询问:“我陪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温暖意再次伸手抱住她,眼眶依旧湿润,却没有再落泪,轻轻应了一声:“嗯。”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