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程千诺正在书房里看方律师发来的财产分割方案,手机又震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不是顾辰,是程父。
“千诺,你跟你家顾辰怎么回事?他今天打了三个电话给我。”
程千诺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她还没想好怎么跟父母说这件事,但顾辰显然已经把动静闹大了。
她拨了回去。
“爸。”
“到底怎么回事?”程父的声音不怒自威,“顾辰说他做错了事,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我问他是做错了什么事,他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千诺,你跟爸爸说实话。”
程千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程父沉默了很久的话。
“爸,我要跟他离婚。”
电话那头安静了将近十秒钟。程父在部队待了半辈子,后来又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女儿要离婚这件事,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原因。”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程千诺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程父,没有添油加醋,没有情绪宣泄,就像在汇报工作一样,客观地、平静地,将她这些日子以来看到的、感受到的、查到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说出来。
从林秘书的到来,到她那些若有似无的挑衅,到顾辰一再的敷衍和否认,到那个“应酬”真相的揭穿。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时间节点都精确无误。
程父听完之后,又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了一句:“顾辰这小子,我高看他了。”
程千诺没有接话。
“你妈那边我去说,”程父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爸爸都支持你。”
“谢谢爸。”
挂了电话,程千诺握着手机,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为这些事情掉眼泪了,但听到父亲那句“都支持你”的时候,眼眶还是不争气地红了。她知道以程父的人脉和地位,女儿离婚意味着什么——闲话、猜测、各种难听的议论,都会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围上来。
但他说“都支持你”。
这就是父亲。
程千诺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财产分割方案,继续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