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秘书觉得,自己的老板和老板夫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当然不敢明说,老板那商业合作范本的婚姻多看两眼都会发觉端倪,所以当时订房间的时候他犯了难。
毕竟,机灵如他,也不能保证完全猜透老板。
老板夫人发话要和老板住一起,但那个“你可以意会”的眼神,他接收到了。
所以全秘书笃定,他这是,碰上了真正的豪门联姻现场啊!两家强强联手,简直是这些资本家最惯常的操作,利益捆绑,泾渭分明罢了。
但全秘书依旧只敢想想,他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不过今天,他动摇了。
接到人的时候,两人站得比平时还远,中间能再塞一个人。
但偏偏,氛围变得难以言喻。
“最近的事,很成功。”付锦程松了松领带,没头没尾来了句。
全秘书一头雾水。
付锦程却继续说:“之前虽有些时运不济,但终归否极泰来。所以全秘书,你觉得……”
他微微抬起下巴,“我的外在气场恢复了几分?”
全秘书假装很认真地看了眼,准备浅浅拍个马屁——反正项目成了,老板这时候想疯就让他疯一会儿好了。
还没开口,他看到付锦程手指从领带上带过,上面别了一枚亮银的领带夹,有点歪斜,完全不符合正确的着装标准。
全秘书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一遍,懂了。
“付总。”全秘书十分诚恳,“您本身气场就已经能够震慑四方,现在更是锦上添花,往后项目推进必定势如破竹。”
付锦程眯了眯眼,矜持地点头。
果然,前几次失利多少也和外在状态有关,说不定那天是衣服穿错了。
他心情大好,走上前挨在祁灼身边,小声说:“谢谢。”
祁灼看着他指尖贴在领带夹上,忍不住说:“还以为你会更喜欢那种满钻黄金。”
付锦程想了想,点头,“耀眼之物确实与我更相称。”
但下一秒他又说:“不行……”
“嗯?”
“我破产了。”
祁灼:……
你是说,刚拿下一个估值数亿项目、此前随手拍下六百零八万胸针的那种破产吗?
祁灼提了提嘴角,一时不知道作何表情。
付锦程经过慎重考虑,最终拒绝了镶钻黄金领带夹这个选项,“付氏正在水深火热中,我不应该只顾个人享乐。”
祁灼无力再笑。
回去第一时间付锦程便投入了工作,会议和文件他用最快的方式处理,接着便是重中之重的投资基金份额转让协议。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转让股份要有这么多流程,但为求稳妥,付锦程还是绝对一步步来。
临近下班,付锦程终于想起了被遗忘许久的事——尤景行。
上次他回了个“嗯”,对方次日便发来详尽邀约,但直到现在,他也没再理会。
所谓静观其变,但付锦程观了这些天,也没观出对方的意图。
如果是以前……付锦程叹了声,暂时不再想以前那种仿佛世界焦点的生活,毕竟对比起来实在不好受。
付锦程先打开和祁灼的对话框,迟疑一会儿才开始打字:晚上有应酬,早点休息。
删掉。他们又不睡一起,谁先睡根本不影响。
——晚上有事,吃什么直接告诉王姐。
删掉。这种事他根本没必要特意交代。
删删改改,最后只有“晚点回”。
发送的前一秒,白色的对话框先行出现——
[祁灼:?]
[祁灼:你在输入什么?]
付锦程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
他点下“发送”,顶端立刻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却久久没消息过来。
付锦程不自觉地笑了笑,切到尤景行那边。
[就这个时间,今晚。]
发之前付锦程还觉得语气稍显生硬,他现在似乎得克制一下了。但想到对面是谁,犹豫便烟消云散,反正他爱去不去。
尤景行没一会儿就规规矩矩地回复:好的锦程哥。只是原餐厅需要预约,我换一家,稍后发你可以吗?
付锦程依旧吝啬地敲下一个“嗯”,再返回到祁灼那边。
[祁灼:知道了。酒别喝太多。]
付锦程摇头挥散那些因为酒出现的杂念,就当它是正常家庭成员之间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