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老打过招呼,在小老头意味深长的打量眼神中,付锦程大大方方带着祁灼离开了宴会厅。
“什么这么高兴?”祁灼忍不住问。
付锦程咳了声,试图把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拉回来,“这是社交礼仪。”
祁灼顿了顿,“你知道别人都是怎么说你的吗?”
付锦程一听,想大概又是那些不太好的,赶紧说:“那是战略调整,以后不许再提,你这种身躯,承受不起我的怒火。”
“哦……”祁灼声音很低,这个字却拖得很长,然后又说:“不是那个是,是之前。”
付锦程眯了眯眼,“你不是说以前不认识我吗?你调查我?”
祁灼:……
好累。不想说话了。
他斜斜看了付锦程一眼,开口略微有气无力:“我求你闭嘴。”
付锦程低头纠结了一会儿——是训斥这个无礼的人呢,还是纵容自己这位小妻子的小脾气呢……
作为一个总裁,对待自己人的时候心胸应该还是要开阔些才好吧。
于是付锦程沉稳地开口:“可以。”
祁灼忽然有一种拉满防御,结果对面突然挂机往那一站任突突的感觉……
别说什么脾气了,祁灼只有深深的无力,“我搞不懂你。”
这很正常,毕竟他的手段和谋略要是轻易被看穿,那如今哪还有他作为付总的地位?
不过付锦程同意闭嘴,没说话,只是轻笑一声,气质拉满。
祁灼像在回忆,缓缓道:“我前几天遇到了蓝回,就你那个医生朋友。”
付锦程心中警铃又大作,“他和你说什么了?”
“能有什么。”祁灼笑笑,“我们这种身份,见了面也就只能聊你。”
付锦程皱眉——是时候收拾一下身边的人了。
“蓝回说你之前就爱这样,但也只是私下聚会偶尔说说,现在就跟解开什么封印一样。至于那些……”祁灼抬头,似笑非笑看着他,“啊……那些通过你的商业传奇认识你的人,都觉得你是一个冷漠、杀伐果断、运筹帷幄又强势的人。”
付锦程只轻轻“嗯”了声,“有什么问题?”
祁灼嘴角扬了两下,违心地摇头,“没有,你冷漠、杀伐果断、运筹帷幄又强势。”
付锦程微微颔首,“不过你不用害怕,我从来不对自己人这样,强势的一面是震慑外人的,真正强大的人根本不屑于对内展现权利。”
祁灼应声,扭过头,肩膀微微抖着。
莫名其妙,但付锦程就是觉得自己的形象好像又碎了一点。
大厅外,刚才的年轻男生坐在沙发上休息,听见动静便立刻站起来。
付锦程嘴角也立刻下垂两个像素点。
“祁先生。”他叫了声,又看向付锦程,语气低低地又出声:“付先生……”
付锦程依旧一挑眉,不答。
祁灼叹了声,拍拍他手臂,向那人伸出手,“你好,我是祁灼。请问,我们认识?”
对方快速摇了两下头,又虚虚一点头,“不不不……也不算,我那个,你是我学长……”
付锦程一噎——怎么又是他不熟悉的领域!
好在对方并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说:“不过你应该确实不认识我,我比你小几届……”
他怯怯看向付锦程,哆嗦一下,又说:“不、不好意思——我一开始不知道学长已婚,但是,但是……”
付锦程神色微动,看着他那一张脸越来越红。
随后,男生又看向祁灼,一张脸已经绯红了,“但是,妈妈说喜欢至少应该说出来,不然对方永远都不知道你的心意。所以我还是想说,学长,我喜欢你。”
祁灼一抬手,他又飞速离开了大厅,连背影都消失得极其迅速。
付锦程和祁灼面面相觑。
祁灼一摊手,并不说话
付锦程沉重地呼吸两下,“他以为我是什么人。”
“你别。”祁灼按住他的手。
付锦程垂眸盯着祁灼,半天才从喉咙里压出一句话:“你还维护他?”
祁灼张了张嘴,又拍拍他手臂,语气放缓:“只是说出来了,我又没同意。”
付锦程稍稍平静下来,只是还是忍不住撇嘴,“我要是不在呢?”
“那我也不会同意。”祁灼无奈看他一眼,“付锦程,你能不能想明白一件事,我们结婚了,已经几个月了。我当然不会和其他任何人,有任何纠葛。”
祁灼的语气大多时候都是这样淡淡的,又能莫名地让人平静下来。
但付锦程今天有些一反常态,大脑好像在推着他走,他很快又开口:“果然还是该办那个婚礼,还要洞房,还要……”
付锦程忽地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