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听她们喊你果儿姐,您忙,我等你下班了。”
立果儿突然觉得自己被绕进去了,为什么是她去,而不是猫主人来,毫不客气地说:“你们在这儿打扰我们店里做生意了。”
“是,是,你们几个回去,别在这儿碍事。”
那个人坐在门口,硬生生等到四点立果儿的班结束,中午饭也不去吃,立果儿跟他说她不会跑,四点下班就可以跟他去送猫,这人一根筋执拗得很。
期间飞飞和黎拉一起找机会悄声劝她说不要去,他们那么多人看着都不像好人。
立果儿看了眼门口椅子上的人,“放心,我会见机行事。”
“不然,我们……陪你去?”飞飞语气不是跟确切地说道,“要不我跟磷姐说声?”
“不用。”
等到了下班的点,立果儿带着帽子骑上自行车,跟在骑摩托的后面,七拐八拐,到了一家寻常的台球厅,不过进去了才知道内里空间很大。
立果儿从自行车上下来,往后刚退一步,还在观察这家店,又一辆摩托车急驶过来伴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她身后,险些撞上。
骑摩托的人卸下头盔放在车头上,从车身上下来,皱着眉盯着立果儿,“你怎么在这儿?”
“狗哥,她,泡爷。”那人手加眼神示意。
狗哥一扭头,看到她身后车后座上的猫笼,“泡爷怎么在你手上?”
立果儿不想跟他掰扯,拆下捆着的绳子抱起笼子跟着带路人往里走,上到二楼,也许因为没生意二楼几个大窗户的窗帘拉了大半,光线昏暗双眼一下子难以适应。
最里有张方桌,靠边有个烟灰缸,里面不少烟头,旁边一把椅子,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抽烟,吞云吐雾,另一侧站着个留有胡子带着眼镜的精瘦男人,站姿稍随意,不知两人在说些什么,细里观察才会发现周围其实很多人。
她停在楼梯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二楼冷气开得很足,正好站在风口,冲着她的门面直吹,也让她冷静了下来,二楼虽比寻常楼房是高一些,倒也可以接受,跳下去也可能无碍,窗帘后的玻璃倒是很多,也就意味着机会很多,但她不清楚这栋楼外面的地形,思索中,突然有人撞了一下她的肩膀,野狗从旁边走过,走远一步又回头不怀好意地看了她一眼,她本没底的心瞬间充满了气,朝坐着的人走了过去。
椅子上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衣着面容看着都是收拾过的,看起来干净又精致,他灭了烟,微抬了一下下巴,不徐不疾地说:“你就是立果儿?”
“是我。”
立果儿说完,把笼子放在地上,打开笼门,灯泡慵懒地喵了一声,从笼子里出来时还伸了个胳膊,紧接着自在地往男人跟前走去,一个跳跃,蹦跶到男人腿上,又爬到肩膀上,似是巡逻一圈,又回到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了。
男人笑意不明地看向立果儿。
“既然是你的猫,物归原主。”
立果儿关上笼子准备离开,被男人拦了下来。
“你救了我的猫,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我没有什么需要你帮的。”
周围人好像笑了。
旁边那个精瘦男人开口说话了,他年龄更大一些,说话也沉稳低调,似乎在语重心长地劝慰,“好好想想,你会需要的。”
立果儿思索了片刻,“我需要一个人。”
“什么人?”
“随便。”
这时,昏暗中传来一个高挑的嗓音,慢悠悠地说道:“野狗呢?刚还在这儿?”
“狗哥这儿呢,这儿呢。”
“啊对,狗哥去拿水去了。”
灰兔和冬瓜两人搭腔道,循着耳熟的声音,立果儿这才发现这两人也在。
“干嘛?”
野狗从里间拧着一瓶水的瓶盖走了出来,门“哐”地响了一声合上了,发现几人盯着他看。
男人开口说道:“野狗,你去帮立果儿一个忙。”
野狗顺着冬瓜的提示,目光看向角落,眼神里有些愤怒,但嘴上毕恭毕敬,“听全哥安排。”
男人抬手示意,人有了。
立果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野狗从男人手里接上一个信封,跟了上去。
“说吧,干嘛。”
野狗双手插兜,走在她身后,楼梯上一步一步故意踩得很响。走到台球厅门口,立果儿突然停了下来,野狗一个急刹车,他步子本来就大,险些撞到她,又赶紧退了两步。
“不是现在。给我你的手机号,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通知我?”野狗差点笑了,但这是全哥的安排,还是点了点头,接过她的手机按下一串号码,又递回去,面带微笑地说:“行,等您通知。”
立果儿刚走一步,又被叫住,她心想这些人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谁知见他递过来一个信封。
“这什么?”
“泡爷的医药费伙食费乱七八糟的。”
“不需要……”
立果儿还没说完,野狗就收了信封慢动作往自己兜里揣,“行,全哥意思我给到了,要不要你的事,反正进谁兜里不是进……”
立果儿两大步迈过去夺过信封,虽是仰视,但目光灼灼,在他眼跟前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按劳取酬,替我谢谢全哥。”
野狗站在台球厅门里,看着她走远。
“卫桥那孙子呢?”
不远处的灰兔和冬瓜凑了上来,“还,还在楼上。”
“全哥还在呢,狗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就是,果儿姐有啥忙要帮,你喊我们?”
野狗听到“果儿姐”这几个字不可置信地看向灰兔,但灰兔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搂着他给他顺气,反而让他更气了。